森然獠牙近在咫尺,不過分毫之距便要銜上脖頸細嫩皮肉。
滾燙腥靡的血氣撲面而來,裹挾著血魔刻入骨髓的吞噬本能與偏執佔有,死死籠罩夕的周身。
她的小臂被血爪深深嵌鎖,數根鋒利的血色血刺破開肌理,深陷血肉。
皮肉被巨力箍得極致緊繃,表層肌膚泛出慘白壓痕,裂口處不斷滲出溫熱細密的血珠,順著血刺紋路緩緩滑落。
更可怖的是侵入體內的血氣,滾燙灼骨,陰寒蝕脈,順著破損的傷口鑽進西肢百骸,沿著經脈瘋狂竄動肆虐。
不同於普通外傷的銳痛,這是一種鑽心蝕骨的酸脹灼痛,經脈陣陣痙攣發麻,靈力流轉被死死阻滯,渾身氣血翻湧紊亂,彷彿有無數細針在肌理深處反覆穿刺,灼燒,撕裂。
夕脊背早己繃成僵首的弧線,牙關緊咬,將所有痛哼死死壓在喉間,暗中積蓄力量。
清透的眼底凝著一層隱忍的溼意,卻無半分怯懦退縮。
此刻的她被徹底禁錮方寸之間,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堪堪墜入必死絕境。
就在卡塞蒂頭顱前傾,唇齒大張,即將落下致命一噬,強行締結血契的剎那——
錚!!!
一道凜冽至極,澄澈破空的湛藍劍光,驟然撕裂濃稠翻湧的暗紅血霧,如天外流霜,碎夜寒芒,猝不及防穿刺而入!
寒光瞬息填滿二人咫尺的縫隙!
修長鋒利的湛藍長劍精準橫插而入,穩穩卡進卡塞蒂大張的上下顎之間,堅硬的劍身死死抵住他的牙床骨,封死卡塞蒂咬合的餘地,硬生生截斷!
利刃貫口,力道千鈞。
卡塞蒂所有瘋戾動作驟然徹底僵住,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低沉壓抑,暴怒至極的悶吼,胸腔翻湧的暴戾血氣險些破體而出。
他原本徹底猩紅,盛滿偏執貪念的瞳孔驟然劇烈收縮,眼底瞬間被滔天暴怒徹底填滿。
好不容易尋得能慰藉黑暗的光,眼看就要如願,卻在最後一瞬被人強行打斷,破壞!
極致的怒火瞬間沖垮所有理智,周身原本狂暴翻湧的血煞戾氣,陡然暴漲數倍,轟然席捲整座偏殿!
沉沉黑暗的殿宇之中,漫天血色劇烈沸騰,威壓層層碾壓而下,石磚裂紋瘋狂蔓延,樑柱震顫不止,整座密閉空間瀕臨崩塌。
維薩斯周身縈繞流轉著澄澈溫潤的蒼藍光暈,凝而不發,蓄勢待發,清冷的微光硬生生在濃稠血腥的黑暗裡,劈開一方乾淨澄澈的領域,將劍死死卡在卡塞蒂口中。
方才眾人假意躬身告退,有序離場,不是真正遠去。
五人心照不宣,盡數隱匿在府邸外圍之中,斂息靜守,全程戒備,緊盯殿內局勢。
從卡塞蒂撕碎假面,化出魔身的那一刻,他們便己然察覺兇險將至,蓄勢馳援。
他眸光沉靜如冰,冷冽如霜,穩穩落在身披血甲,半面猙獰的卡塞蒂身上,眉眼褪去所有待客的謙和溫潤,只剩寸步不讓的強硬。
平穩淡然的聲線,於狂暴血煞之中清晰響起。
“抱歉了,城主大人。”
“夕是我小隊至關重要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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