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大概理解你,卡塞蒂。”
“千年來,你被封閉此方,自困一隅,自我桎梏,始終恪守血魔與人類的和平誓約。”
“你壓制血脈深處與生俱來製造眷屬的本能,與未知的詛咒反噬博弈,堅持至此,實屬難得。”
“甚至還建立城邦,你恪盡職守,隱忍堅守,做得很好。”
寥寥數語,公允客觀,不掩其功。
跨越千年的煎熬,孤獨,日夜被詛咒啃噬,被孤寂磨碎心性的所有委屈與苦楚。
無人知曉,無人慰藉的千年煎熬,在這一刻盡數被上位眷屬的堂吉訶德大人看見,被認可,被撫平。
卡塞蒂緊繃的肩頭驟然劇烈微顫,垂首的眼底瞬間湧上酸澀潮熱。
積壓千年的荒蕪孤寂,不甘隱忍,在這句肯定之中,轟然鬆動,盡數瓦解。
無人共情的苦楚,獨自支撐的重擔,終於在此刻,得到了公允的慰藉。
可溫情轉瞬即逝,下一秒,堂吉訶德話音驟然一轉,語調添上凜然正色,帶著不偏不倚的嚴苛苛責,字字清亮落地,響徹空曠殿宇。
“但唯獨今夜,你做得太差了,卡塞蒂。”
“你待客失禮,動武傷人,心生貪執,妄圖強行禁錮我的同伴,亂了氣度,迷了自身本心。”
功是功,過是過,萬古規則,功過絕不相抵。
他眸光輕輕一側,落向一旁靜靜佇立、小臂染著血色傷痕神色清冷淡然的夕。
那一道淺淺的傷口,是今夜卡塞蒂癲狂的證明,無可辯駁的過錯。
堂吉訶德再度開口,一語定奪最終裁決。
“守土護民,恪守約定,是功。”
“偏執失控,傷人僭越,是過。”
“念你千年不易,本心未徹底沉淪,不敬過錯,不予重罰。”
“但傷人有錯,失禮有過,必須誠心致歉,求得夕的原諒。”
一句裁決,落地生根,公允坦蕩,無可辯駁。
有功必予肯定,有過必償其罪,功績不抵一夜過錯,半生苦厄不赦當下妄為。
卡塞蒂心神巨震,渾身微微一顫,心底沒有不甘怨懟,只剩滿滿的羞愧與自責。
他不敢有半分違抗,連忙收斂心緒,挺首微微佝僂的身軀,帶著滿心愧疚與悔意,緩緩轉頭,望向身側默然佇立的夕。
視線落處,她素雅衣袖上暈開的暗紅血痕清晰刺眼,那是自己方才瘋魔失控,利爪傷人留下的傷痕,是他強加於人的痛楚與驚擾。
回想方才種種,一幕幕偏執癲狂的畫面湧上心頭,讓他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此刻的卡塞蒂,只剩滿心的愧疚與誠懇,低垂眉眼,靜靜佇立,等候著夕的評判,靜待著她的寬恕。
。散消數盡氣戾殿滿,息平底徹波風天漫
。長悠謐靜,然安火燈,之殿偏
。淪沉的寂孤年千了贖救也,戰平,決裁的明分,曉揭然悄秘的古萬埋深,幕落底徹戾瘋執偏的塞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