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這次沒有迴避他的問題，而是盯著姜新那雙比姜舊深沉地多的雙眼緩緩地承認了：“沒錯，是姜舊親自幫我活著下祭臺的。”
其實姜舊做的僅僅只是帶她上祭臺罷了。
並且作為交換條件，華千如果成為了消費者，需要去幫姜舊找姜新的下落。
因為現在華千判斷事情並沒有當初交易的那般簡單，所以她擅自篡改了交易內容。
而她篡改的這部分內容，既是作為制衡姜新的工具，也是她自已保命的砝碼。
“所以我果然應該殺了你這個無比麻煩的人。”姜新在聽了華千的前半句話之後還想著殺了她，可是又在聽了她後半句話之後，緊緊皺起了眉。
“我和姜舊的交易是在成為消費者之後幫他找到你——可如果你殺了我，你猜猜你們倆的秘密和他幫了我的證據會不會被傳播出去。”
也正是華千的毫不畏懼，反而讓姜新謹慎地考慮起殺了華千之後的後果。
“喂！姜新，有人說看見你去了明利的別墅——”突然間一道清脆豪爽的女聲響起，同時伴隨著房間門被推開。
華千和姜新對視了一眼。
從來人的目光裡，房間裡的男人應該是剛回不久，身上的制服甚至都還沒有脫下。
可是他卻背對著房間的門半伏在床前，懷裡極其曖昧地縮著一位女子。
兩人的姿勢完全就是剛剛擁吻被打斷，尷尬地分開，卻停留在了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距離。
來者的聲音戛然而止，並且慌慌張張又失神落魄地道了聲晚安便匆匆關門離去。
按照華千和姜新之間親暱的距離，本該溫度驟升的場面，臉頰幾乎相貼的兩人表情卻是幾乎一致的冷淡。
“喲，好興致啊，姜新。”華千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嘲諷，看來剛剛推門進來的姑娘又是芳心錯許了。
同時，在外人闖入的一瞬間，姜新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正如他的動作一般，他選擇了護住了華千，這意味著華千的砝碼足夠重量，天平朝著她傾斜了。
“別廢話，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今晚過去我就當沒見過你。”姜新有些咬牙切齒。
“我有些好奇，姜舊跟我說，你們是混跡在生產者中的消費者黑戶，”華千向來擅長順竿爬，她輕飄飄地在姜新的耳邊低語，“但是你現在這樣，可不像是個黑戶。”
姜新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門邊將房間反鎖，然後他靠著門板，陰沉地盯著華千。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那真可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還多，我猜，你們兄弟二人之所以能夠跨越生產者和消費者的溝壑，除了換血儀式，還有方舟上更重要的一件事。”
華千沒有錯過姜新一絲一毫的表情。
“——我不知道是該稱呼這件事為記憶清洗，還是方舟的輪迴？”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甚至已經不需要姜新的任何回答，她知道自已又猜對了。
“你！”姜新震驚地一瞬間說不出話來，他突然對這個剛撿回一條命的少女多了一絲敬畏和連自已都沒發覺的恐懼。
她怎麼知道的？連消費者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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