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華千神色中的篤定鎮住了姜舊,聽了她的要求之後,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你瘋了吧?”
“我沒瘋,姜舊,”華千笑出了聲,“我就是想要所有的生產者都知道,這祭臺,不是阻擋他們衝破階級的鴻溝。”
“可你跟我說過你是消費者!我以為這才是你能活過換血儀式的理由!”
“我騙你的。”華千坦然地回敬著姜舊審視的目光,毫無畏懼。
“你如果不是在騙我,你就是在騙所有生產者!”
“姜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生產者只是你的食物!”華千沒想到姜舊的性格這麼犟,甚至帶了一點認死理的耿直。
她咧開嘴笑了笑,但實際上她已經沒有耐心了。
“你是以什麼立場來審判我?”
“難道你和生產者待得久了,已經忘記了自已的身份嗎?”
華千咄咄逼人地丟擲一個又一個反問。
她向前一步,姜舊就向後退一步。
“我告訴你,我就是自私,因為我惜命。”
“你哥被困在上面,是賭上了自已的命信任我,送我下來的!”
“如果你不配合,相信我,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
也許是姜舊的錯覺,他在少女極致冷靜的雙眼裡,看出了攝人心魄的血意。
少女的話像是一盆盆摻了冰塊的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他一身。
他於是乖順地垂下了眼眸,避開了少女的鋒芒,也象徵了他的歸順。
“三日之內,我會做到的。”
“很好……還有一件事,”華千望著升降機所處的這個房間,有一種死寂般的靜謐,她的腦海裡突然靈光一現,“最後一批被你們帶來的消費者在哪兒,他們的記憶清洗已經結束了嗎?”
姜舊的眼神僅僅和華千輕輕一觸,便移開,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應該已經清洗了一半了,再過幾天便能完成重生——你還要幹什麼?”
華千沒說話,她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姜舊,投向了這個昏暗又廣闊的房間。
只見這裡地面如同黑鏡一般拓寬了空間的神秘,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整齊地擺放著一樽樽如同棺材般的培養倉。
“這裡,就是記憶清洗的地方,對吧?”
“華千,你到底還要幹什麼?”
姜舊向前一步攔住了華千的目光。
雖然是問句,但他的眼神與剛剛的乖順截然不同,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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