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望著,華千的目光就變質了。
在她纏綿又充滿了慾望的目光之中,慢慢滲出了一股殺意。
塞繆爾眼裡是捉摸不透的昏暗,他一步步朝著華千走去。
“原來你為了殺我,還真是費盡心機。”
千百根細若髮絲卻韌過鋼鐵的晶瑩絲線從塞繆爾掌中湧出,帶著致命的鋒芒向著華千裹挾而去。
華千掩唇的姿勢不變,但是她中指上的紅戒指閃了閃。
瞬息之間,從掌之廳的八面牆中湧出了無數滴著黑光的紅色鎖鏈。
鎖鏈聽憑華千心念而動,並不起遮擋保護的作用,而是盡數刺向了塞繆爾。
一切似乎幾息之間就結束了,但碰撞出的強大沖擊力卻比第九神殿至今發生的衝突要激烈得多。
最先逼近華千的晶瑩絲線削下了她一縷黑髮,停滯在她白淨的脖頸前。
絲線與皮膚相觸的地方緩慢滲出一滴飽滿的血珠,懸墜著,像是一滴血紅色的痣。
華千的姿勢沒有半點變化,但她的眼神里已經褪去了全部情慾,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狠戾和殺意。
三步之外的塞繆爾,比她要慘得多。
少年身上脆弱的關節,鎖骨,肩膀,膝蓋,手腕和腳腕處,都被血紅色的鎖鏈徹底穿透了。
鎖鏈上附著的黑色光芒如同腐爛的粘稠的膠水一樣滲入他的傷口,牢牢將人釘在了原地。
華千伸手,緩緩撥開了頸側的晶瑩絲線,接著,本來近在咫尺的全部絲線都悉數崩坍。
副本規則是不會背叛華千的,祭臺的力量天克祭品。
她對自已下刀的那一刻,就贏定了。
華千終於攢夠了力量從石臺邊緣站起身,踩在臺階上,她終於能夠輕輕的俯視塞繆爾了。
“你不覺得很浪漫嗎?剛剛我可是以已之身親自祭你的。”
“你說你一直在找我……”塞繆爾沒有掙扎。
“沒有騙你哦,我是多麼想要找到你呀,”華千垂了眉,撅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無奈道,“你真的讓我受了很多很多苦,塞繆爾。”
華千走下臺階,抬了抬手,鎖鏈便立刻前後抽調,將塞繆爾扯住,壓跪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單獨伸出了一根鎖鏈,捲起了跌落在不遠處地面上染血的餐刀,畢恭畢敬地呈到華千的身側。
“我委屈,塞繆爾。”
她右手握起纖細的餐刀,左手伸出食指,收回了委屈的表情,轉眼便換上了明媚純粹的笑容,她明確地指著自已的左眼。
“所以,你現在還有機會死的痛快點,塞繆爾,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塞繆爾反倒是從鼻尖發出一聲笑音,他仰頭時眼裡的晦暗早已消失殆盡,居然比華千在九殿平等見到的任何時候都要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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