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存關係?入學率?”美杜莎感覺自已心中湧出了一股氣,幾乎要使她笑出聲來。
“學院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原來在學院的眼中,學生的神墮無所謂,只要能維護入學率,隱瞞便預設合理了?”
“學院成立的初衷,便是令更多的神明遠離神墮,其實從宏觀的角度上,學院已經做到最好了。”赫卡忒在努力說服美杜莎理解她和學院。
“美杜莎,你要相信,學院真的已經盡力在保護你們了,從A至F班,畢業生數量是有達標要求的,老師們的所有課程,都經歷過成百上千次的調整,我們已經在盡力避免聖盃的危害了。”
“畢業生數量要求……也就是說,每一屆,你們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神墮名額了?”美杜莎不僅聽出了赫卡忒話語縫隙裡的陰暗面,她也意識到了。
——整個學院的所有老師,其實都知道聖盃的存在。
“別總是從消極的角度看待這件事,美杜莎,”赫卡忒沒有矢口否認美杜莎的底氣,“學院也不是說完全不處理聖盃,但這需要時間。”
“那麼赫卡忒老師,學院打算從何處理,在這段時間裡,又打算再消耗多少學員?”
美杜莎不能理解,為什麼學院的思維是為了大多數的成功,所以小部分的犧牲便是合理的。
學院在一屆一屆的學生面前,只會提到大多數的成功,隱去甚至是美化了殘忍犧牲的部分。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美杜莎,我只是學院裡一個普通的班主任。”赫卡忒的語氣裡有些苦口婆心的勸告,“你也是,做一個學院的過客,不好嗎?”
美杜莎並沒有再開口,因為赫卡忒的話提醒了她,在這小小的學院之中,原來也是有階級和權力之分的。
恐怕大部分的神明,從入學到畢業,都不會去在意這些。
美杜莎立刻意識到,身為F班的班主任,赫卡忒應該處於學院權力架構的底端。
她並沒有能夠處理聖盃的權力和能力。
美杜莎當即就失去了和赫卡忒溝通的興趣。
赫卡忒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美杜莎的理解終究是與自已勸告的本意背道而馳了。
《利已主義解讀》這門課還是開遲了啊……赫卡忒在美杜莎離開辦公室前,做了自已最後的努力。
這也是美杜莎唯一一次見到赫卡忒老師戴上了她的紅色憤怒半面。
“美杜莎,你不是學院歷史上第一個知道真相的學生,她們有的現在甚至還在學院當老師!”
“美杜莎,你以為,你在學院走的每一步,聖盃不知道嗎?”
“它一直在學院的另一面看著你,在等你一步步走進去,在等你的人格完整煉成的那一天。”
“你要停下來,別想著去違抗學院和聖盃,就當是保全你自已,好嗎?”
戴上了紅色半面的赫卡忒老師,語氣裡的氣勢都比先前高了不少。
“赫卡忒老師,我不會拉高F班神墮率的,你放心。”美杜莎背對著赫卡忒,並沒有再轉過身去的意思。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但是也請老師,不要再逼迫我認可你,和學院的意志了。”
“你回去再好好想想,美杜莎,別做不值得的事。”
勸也勸了,威脅也威脅了,能起到多少效果,還得看她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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