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千坐起身,輕輕從菲爾身後抱了一下她。菲爾低頭看著杯子裡飄起的熱氣,感覺自己又要哭了。
瑪格麗特和特蕾西亞,雖然外表一模一樣,但實在是很不一樣的人呢……
“你看出來了,”菲爾吸了吸鼻子,“單身晚宴本身所包含的意思只是走個形式,其實主要是給你結交些歲數相仿的人脈。”
菲爾回想著自己當時辦這場晚宴的初衷:“當王室子女正式走入婚姻後,你們身上的王位繼承權會因為擁有了伴侶家族的支援而被放大。”
特蕾西亞的個性其實一點都不擅長爭王位,她不是很在乎權力,也不是很在意和人交際。
但是身為王女,無論在兄弟姐妹間表現得再淡薄,改變不了的是她生來就揹著繼承權。
她不爭,不意味著其他繼承人就會放過她了。
尤其是得知國王給特蕾西亞定的丈夫居然是玫瑰公爵的長子……下一任帝國內政部爵位之首。
現在想想,到底是國王在保護她,還是國王在逼她爭,亦或是她只是用被來權衡前面那幾位野心家的工具?
那時候菲爾根本不敢細想,但是向來也不喜歡這些貴族交際的年輕女爵竟也緊張到磕磕絆絆地開始籌備一場完整的晚宴。
因為她一定是會永遠站在特蕾西亞身邊的,所以即使特蕾西亞可能不明白她,可能不喜歡這場晚宴。
但她們也必須得像個大人一樣去維護自己的人脈了。
菲爾驚訝於瑪格麗特的敏感和透徹,她僅僅是聽自己提起這份名單,就看見了自己真正想做的。
她心中對瑪格麗特最後一絲戒備也因為這股惺惺相惜的認同而輕輕放下了。
“這都不算什麼,吃完午飯後你想出門逛逛嗎?我們去見見晚宴當天請來的那位高階甜品師。”
華千微微一笑,對於這份邀請她求之不得。
特蕾西亞當時是從晚宴回到荊棘城堡後吐血的,明顯沒有外傷,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中毒而亡。
那麼很大一條線索指向了晚宴當天的莊園提供的食物。
除了月光莊園本身的廚師,那天菲爾還請了高階甜品師來負責宴會的甜品,這種外包並不奇怪,並且在當今帝國貴族的宴會上是一種時髦的行為。
但是現在卻也成為了宴會殺人案的漏洞之一。
兩個急於破案的偵探少女匆匆忙忙用完了午餐就往門外跑,又急急忙忙在古堡門口剎住了。
只見古堡門口早己停著一輛馬車等候著——意想不到的人正親自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們。
這還是華千第一次看清楚西里爾·克蘭的模樣,他的頭髮是比菲爾要更加濃郁的紅色,瞳孔在正午的陽光下是淡淡的淺銀。
他的唇很薄,臉上因為沒什麼表情顯得很嚴肅冷漠,一如華千昨天傍晚在走廊裡見到的那樣。
“這麼匆忙,你們打算去哪兒?”
“去麝香主街那邊……我是叫了馬車,但怎麼來的是你?”菲爾面對西里爾的時候,總是嘴比腦子要快,華千甚至沒來得及攔她。
尤其當西里爾嚴肅地提問時,菲爾立刻老老實實坦白了,根本啥也瞞不住。
“正好順路,我送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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