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去的林知嫵最擅長替別人做決定，把罪揹走，把記憶切掉，一句解釋都不留。
現在的我嘴上罵她，做事卻也差點走了同一條路。
我以為我覺得好的，他們就一定會覺得好。
「那就慢一點。」我說。
老鬼愣住：「什麼？」
「新規不撤，但可以慢一點。」我轉身看向那十幾只鬼，「舊式鬼源先封存，不再拿人命生產。你們擔心餓死，我就給過渡配額。崗位不適應，可以換。覺得哪條規則有問題，可以來吵。」
我頓了頓。
「像今天這樣也行。」
老鬼表情很複雜：「我們搶了副本。」
「所以該罰還是罰。」
我面無表情：「損壞的門自己修，扣三個月績效。還有，劫持玩家這件事單算。」
他：「……」
後面幾隻鬼齊齊低頭。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很沉重的氣氛突然散了一點。
陸硯在旁邊淡淡補刀：「三個月少了。」
我立刻轉頭：「你哪邊的？」
「高階顧問。」
「高階顧問主要職責不是拱火。」
「建議而已。」
我瞪他一眼，老鬼居然低低笑了一聲。
很難聽。
但至少不像剛才那麼死氣沉沉。
我重新看向紅衣學姐：「以後規則要改，你可以反對。」
她明顯怔住：「我？」
「對。」
「可您是老闆。」
「老闆也可能腦子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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