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賢明仁厚,病逝於承乾宮。朕痛失中宮,此生不再立君。”
我指尖一顫。
女帝看著我,神情很淡。
“這樣一來,沈家便不必再送第二個兒子入宮。”
“祖制還在,空位卻永遠空著。”
我喉間發澀,半晌才道:
“多謝陛下。”
“謝倒不必。”
她負手站在窗前,隔著一層暗格,看外頭幽深宮道。
“朕幫你,也是幫朕自己。”
“老七這些年藏得太深。朕若無故動她,宗室不服,朝臣也不服。如今她私兵已交,心也亂了,短時間內翻不出風浪。”
“至於你......”
她回頭看我。
“你想要自由,朕給你。”
我望著她,一時說不出話。
我從前一直以為,帝王心都是冷的。
可這一刻,我卻忽然覺得,這個人也許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她不愛我。
我也不愛她。
可我們偏偏成了這局裡,唯二清醒的人。
女帝走近幾步,將一隻錦囊放在我枕邊。
“裡面是新的路引和戶籍。”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沈昭宇。”
“三日後,帝君下葬。七日後,朕派人送你出京。”
我抬手摸了摸那個錦囊。
像摸到了一把鑰匙。
一把遲來很多年的鑰匙。
外頭忽然傳來隱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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