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說道:“我爹孃他們都商量好了,莫娘你放心好了,我爹孃二弟妹妹的恩情我都記著呢。”
莫娘有些鼻頭髮酸,“我莫娘雖然命苦了些,但老天待我不薄。”
沈木有些手忙腳亂,“莫娘,莫娘,你別哭呀。”
沈木想拿帕子,他身上哪有那東西,舉起袖子給莫娘擦了擦眼淚,“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嗯。”莫娘和沈木說著心裡話,“我爹那會兒送我到周家沖喜,周大雖然病弱但對我還算不錯。”
幾年的夫妻,到底有幾分情分在。
莫娘想起周大就紅了眼眶,“家裡還有三貫錢,是周大留給我的,他快走的時候才告訴我,這些銀錢是他自己去抓藥的時候偷偷給我們娘兩攢下的。”
周家家裡窮,又有周大個藥罐子,之前周大能走動,都是自己去外頭抓藥吃,讓大夫把藥給換成了便宜藥,他知道自己這病沒得治,又怕莫娘生氣,就偷偷把藥錢給攢了下來。
“周大快走的時候才告訴我,那院子的地契也給了我,說對不起我,讓我另尋了人家嫁了,嫁與周家,雖然日子苦,周大也不曾虧待了我……”
沈木拍了拍莫孃的後背,“周大哥是個好人。”
“我與周大到底是幾年的夫妻,我說給你聽是怕你日後介意,那畢竟是穗穗的爹……”
沈木忙搖頭,“不會不會,莫娘,你,你是個重情誼的人,我日後必定好好待你。”
沈婉三人回來的時候,就沈木一人坐在院子裡發呆呢,只是一臉的傻樣,蔡春花瞅見了問了一聲,“你小子,在這傻笑啥呢。”
“沒,娘,過兩天去莫孃家提親吧,趁著天不是太冷,先把屋子給蓋起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急的呀。”
扭頭又和自己閨女小聲蛐蛐,“你瞧瞧你大哥那一副恨嫁的樣兒。”
沈婉直笑,“娘,你趕緊準備吧還是。”
蔡春花當天就去找了夏月桂,夏月桂一聽驚得手上的栗子都不剝了,“你,你家大郎要入贅?”
“嗐,不都那麼回事呀,只要能過在一起就行。”
蔡春花和夏月桂說好了日子,讓她那天早點過來,蔡春花又出去買點心蜜餞酒水這些下聘的東西去了。
蔡春花一走王婆子就滑進了屋裡,“那蔡春花找你去給周家說親呢?”
夏月桂歪在床上嗯了一聲。
王婆子撇了下嘴,“這蔡春花可真是佔了大便宜了,那莫娘雖然比沈木年歲大,但人家有個院子,那可是汴京城的院子,周家族親沒落到手裡,沒想到竟然落到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沈家。”
“我就說這莫娘肯定會嫁到沈家,自打那沈木傷了腿了,那莫娘日日早上去給沈家做飯,就說兩人這親事肯定要成,巷子裡的人都這麼說的。”
夏月桂翻了個白眼,“你要是羨慕讓你兒子去給人家做接腳伕啊,幹什麼還娶媳婦兒呀。”
“接腳伕,什麼接腳伕?那沈木是給莫娘上門的?”
王婆子一是八卦了起來,“哎呦呦哎呦呦,了不得了,那蔡春花竟然捨得讓沈木做接腳伕,那說出去多丟人啊。”
夏月桂刷的坐了起來,“丟人,丟什麼人,不就是嫁去了莫孃家,有什麼好丟人了,要是老孃有她那個條件,老孃也招個上門女婿了!省得你們一家子背地裡擠兌老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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