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右邊走,發現其中一間房鎖門了,秦氏解釋:“這是庫房,放料子的地方。”
“裡面放了做好的鞋子吧,拿出來給老婆子掌掌眼。”
“姑祖母,這兒畢竟是侯府,文萃院的西廂房是給三弟妹建的工作間,門上鎖,自然有用意,今兒個人多口雜,貿然開啟,有何損失,說不清楚。請您見諒。”
“這話什麼意思?當老婆子是賊人不成?”
“你就別鬧了,這門在我們來之前就鎖了。防誰也不是防你。”
“哼!”
“那琦哥兒媳婦在哪裡做活兒?”
“回叔祖母話,自然是和徒弟們一起做活計。”
裡外走了一圈出來,幾位長輩的動手拿桌子的鞋墊,仔細端詳,小聲討論:
這針腳好,縫的細,女工不錯。
有位老太太,拿起一對做好的鞋墊,塞身旁的中年婦女手裡,應該是她兒媳婦。
“哎!~”一位女工見自己負責的鞋墊被人拿走一雙,急切的叫喚,意識到不妥,聲音慢慢減弱,訕訕閉嘴。
秦氏打圓場:“各位夫人長輩們,屋裡做的活計都是有定數的,改明兒鞋墊做好,必定送一雙給各位試試腳。”
中年婦女急促將鞋墊放回桌上,她剛被婆母塞手裡,就覺得燙手。
侯府老夫人立刻接話:“你們別為難小輩。想要做鞋,給銀子訂做,看親戚面子上,一雙鞋五兩銀子,不二價。”
幾位長輩頓時臉色不好,在柏松院,侯府老夫人還指著她腳上的新秋鞋炫耀,說是孫媳婦孝敬,手藝好,說什麼有錢也買不到。
今兒擱這說風涼話,怎麼?她是長輩,她們就不是了!
她是祖母,她們就不是了!姑祖母、姨祖母、叔祖母,也是祖母,也是長輩!
恰巧彩湖綵鳳端著茶盤進來,秦氏馬上招呼:“各位老太太、嬸子們,先喝口茶。這屋擠,要不,先出去透透氣。”
幾位中年婦女是兒媳婦會意,馬上扶著各自府上的老人家走出屋外。
走出西廂房,二夫人沒好氣的與秦氏私下小聲抱怨:“你前腳剛走,姑祖母和姨祖母、還有叔祖母,就忽悠老夫人她老人家:好福氣,娶了個鞋匠作孫媳婦,聽說侯府還給建了個做鞋的工作間,藏著掖著可不行,要過來看看。老夫人年紀大了,好面子,只能應下。”
一個老夫人的小姑子,一個是老夫人的姐姐,還有一個是老夫人的妯娌,裴氏作為後輩,哪敢駁長輩的面子,只能遣丫頭提前過來說一聲。
長輩行動慢,部分人還沒有完全走出來,又聽下人來報:大少夫人攜一眾女眷過來了。
什麼!
這世家女眷也過來了!
我不尋伯牙,伯牙偏偏來尋我。
一波沒走,又來一波人!
張晴感覺今日是大小姐的大喜日子,卻不是她張晴的好日子,哭喪著臉,看著冬至,冬至同樣一個頭兩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