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明白平日不出頭的三弟,為什麼主動提出要他狠心點,磨礪趙瑛澤了。
這話不知怎麼傳到永寧侯世子爺和宣平世子爺以及範珩那裡。
可憐的趙西和範三,第二次逃跑,不僅捱了十軍棍,還被各自的父親打了十軍鞭,又被各自的長兄打了一次,好了舊傷添新傷。
月底,兩人又跑了第三次,一個跑到大長公主那裡,一個跑到老夫人那裡,哭哭悽悽的告狀。
趙瑾澤說:“連繆五那個傻缺都能騙走西弟,現在不對他嚴厲,以後怎麼辦?”這話塞的老夫人無言以對。
世子夫人全程不參與,也不護著。
這次除了挨軍棍,範珩給趙瑾澤出個主意,罰洗他們倆人洗全軍的恭桶、打掃馬廄,一個月。還安排軍營的人去排斥他們倆人。
兩個從小錦衣玉食,嬌貴養大的侯府公子哥,每天除了正常的訓練,還要洗恭桶、打掃馬廄,幹著最下等的活,身上沾染的臭味,沒靠近,就被同僚嫌棄,遠遠躲開了,深深的傷了他們作為侯府少爺自帶的自尊心和出身帶來的優越感的面子。
趙瑾澤還說,再逃就洗一年,倆人聞聲打一個寒顫,首搖頭再不逃了。
臘月年關休沐,範三回到宣平侯府時,大長公主摸著範三黑瘦的小臉,心疼了許久,之前那個白白淨淨、奶萌可愛的範三不見了,黑了,瘦了,長高了,多了些男子的英氣。“哎呀,我的乖孫孫,去軍營歷練而己,那漂漂亮亮的小臉怎麼不見了。”
宣平侯府上下,除了大長公主,其他人都很滿意範三的蛻變,範三小時候聽長公主的話覺得沒什麼,在軍營混了三個月,心態不一樣,也學會察言觀色,對範珩說:“哥,我以後就在軍營待著,我才不要做糖寶呢。”糖寶,大長公主的寵物貓。
範珩笑著同意。
而二爺趙琰澤聽了趙琦澤的話,只要五爺趙瑜澤下學有空,就帶著他見掌櫃談庶務,見商戶,見世面,長見識,只是五爺要讀書,明年要下場,只偶爾去一二次。
一年後,趙瑛澤和範三,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又黑又瘦,長高了,身姿挺拔,目光堅毅。而趙瑜澤去的鋪面多了,能說會道。
張晴偷偷和趙琦澤說,西弟現在看著精精神神的,有朝氣,這身板,這模樣,更招女娃兒喜歡了。還有五弟,那小嘴,抹了蜜似的,跟二嫂一樣,太會說了,讓人聽著舒服。
趙琦澤笑笑,看著不傻就好。
這些是後話。
張晴這幾天從早忙到晚,世子夫人的生辰快到,忙著做生辰禮。世子夫人給的上層牛皮料,真幫大忙,解決她的難題。不僅料子好,皮料足,世子爺生辰禮的皮料,也夠用。也不知婆母是不是算好的。
十月初五,吉。
邵師傅一家搬去鋪子住。鋪子後院,生活傢俱大部分己經打好,除了個別後面定製的傢俱沒打好,生活物什,也己經備齊,能住人。
眾人留不住。
老夫人把身邊的大丫頭彩屏,放了契,許給邵柱作媳婦。
彩屏是趙大管事二兒子趙?的大女兒,十三歲到老夫人院裡當差,跟著安嬤嬤做事,如今是老夫人身邊得力的大丫鬟。
趙大管事的婆娘帶著二兒媳給老夫人跪下謝恩。
邵師傅夫妻和邵柱滿意的很,跪下謝恩。侯府的大丫鬟可以比肩鄉紳家的小姐,甚至更出彩。
而且彩屏還是侯府趙大管事的孫女,趙大管事在侯府,地位堪比半個主子。
彩屏比邵柱大一歲,聰明,漂亮,能幹,懂人情世故,八面玲瓏,熟知京城各大世家大族,這正是他們邵家落腳京城開鋪所欠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