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旁邊就湊過來一個小腦袋。
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叫小雨，才十九歲，圓臉，大眼睛，扎著馬尾，臉上還帶著點未脫的稚氣。
“清歌姐......”
小雨小聲說，遞過來一杯還溫熱的豆漿，“你還沒吃早飯吧？這個給你。”
沈清歌看著她，心裡那點冰冷，好像被這杯豆漿的溫度融化了一些。
“謝謝。”她接過豆漿，聲音有些啞。
“不客氣。”
小雨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清歌姐，你別理她們。趙美美就是嫉妒你，王姐......王姐也是被老闆逼的，昨天老闆發了好大的火......”
“我知道。”沈清歌輕輕攪動著吸管，“我沒事。”
小雨看著她平靜的側臉，欲言又止。
“對了，清歌姐。”她忽然壓低聲音，湊得更近了些，“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沈清歌轉過頭：“什麼事？”
小雨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用氣聲說：“我昨天下午，看到趙美美......從沈總辦公室出來。她進去的時候，手裡好像拿著個檔案袋，出來的時候......沒有了。而且，她出來的時候，頭髮有點亂，口紅也花了......”
沈清歌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小雨，女孩的眼睛裡寫滿了擔心和暗示。
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在這個圈子裡，用身體換資源，不是什麼新鮮事。
只是她一首覺得，哪怕再難，有些底線，不能碰。
現在看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我知道了。”沈清歌點點頭，聲音依然平靜，“謝謝你告訴我。”
“清歌姐......”
小雨看著她，眼圈有點紅，“你......你要小心點。我聽說，趙美美好像在沈總面前說了你很多壞話，說你不聽話，耍大牌，還......還說你私下接活，想跳槽.....”
沈清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隨她吧。”她說，“我問心無愧就行。”
小雨還想說什麼，但那邊王紅己經在喊她了：“小雨！死哪兒去了？！過來把這個檔案影印十份！”
“來了來了！”
小雨趕緊應了一聲，匆匆站起來，又回頭看了沈清歌一眼，才小跑著離開。
沈清歌坐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杯溫熱的豆漿，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心裡卻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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