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趙美美身後那兩個噤若寒蟬的女伴,最後落回趙美美臉上,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鋒芒:“倒是您,如此熱衷於評價他人,不如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而不是總想著靠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去搶奪本該屬於別人的機會。”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趙美美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紅,指著林墨,手指都在發抖,“你算什麼東西!沈清歌,管好你的人!別在這礙眼!”
她說著,竟想伸手去推搡林墨。
林墨眼神一冷,側身輕鬆避開,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力量感。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美美,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跳樑小醜。
“滾。”
一個字,冰冷,乾脆,不帶任何情緒,卻蘊含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趙美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再加上林墨剛才那一下利落的閃避,讓她意識到這個男人似乎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她色厲內荏地瞪了林墨和沈清歌一眼,尤其是狠狠剜了沈清歌一眼,咬牙切齒道:“沈清歌,你給我等著!還有你,別得意太早!”
撂下這句狠話,她終究沒敢再動手,帶著兩個女伴,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卻又有些倉促地轉身離開了。
包廂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隔壁隱約的喧鬧聲。
沈清歌還僵在原地,那個字,像一塊巨石,砸碎了她記憶中關於林墨的所有嘈雜噪音,醉酒後的咒罵、摔東西時的咆哮。
此刻這個滾,沒有猙獰,沒有酒氣,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她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緩緩鬆開。
一種久違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安全感,竟從這個曾經令她最恐懼的男人身邊,絲絲縷縷地滲透了出來。
剛才林墨挺身而出的那一幕,和她記憶中那個只會醉酒撒潑的男人重疊,讓她一時竟回不過神來。
晚晚似乎也被剛才的緊張氣氛嚇到了,小手緊緊抓著媽媽的手,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林墨看著沈清歌失神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沒事了,清歌。我們先吃飯,晚晚不是餓了嗎?”
他的目光轉向一臉不安的晚晚,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晚晚,爸爸給你夾紅燒肉,可好吃了。”
晚晚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沈清歌終於回過神,她看著林墨有些笨拙地給晚晚夾菜,看著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怒意和深藏的心疼,看著他因為剛才的衝突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這個男人,為了保護她,竟然對趙美美那種人說出滾字。
那個曾經連家務都不做的男人,現在會做飯,會照顧晚晚,會維護她了。
沈清歌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拿起筷子,輕輕放到了晚晚的小手上。
“嗯,吃飯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堅硬,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的鬆動。
林墨看著她終於動筷,心中那塊巨石才緩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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