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太好啦！”晚晚歡呼著，在床上蹦躂了兩下，然後一頭扎進沈清歌懷裡，在她臉上響亮地“啵”了一口，“媽媽最好啦！媽媽愛晚晚！晚晚也愛媽媽！”
被女兒這樣毫無保留地愛著，沈清歌的心裡既溫暖，又有些苦澀。
她愛晚晚，勝過自己的生命。可正因為愛，她才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給不了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給不了她應有的陪伴。
想到今天原本安排好的公司活動，沈清歌的眉頭微微蹙起。
那是趙美美最看重的、也是王紅口中能提升曝光度的一次商演，在一個高階樓盤的開盤儀式上暖場。
原本定首先出場的是她，後來被趙美美搶了去，但如果她今天不去，豈不是又給了趙美美一個獨佔鰲頭的機會？
可是......著懷裡這個因為爸爸媽媽一起出遊而雀躍不己的小人兒，沈清歌心中的天平，開始不可逆轉地傾斜。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利落地敲下了一行字。
【王姐，不好意思，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那個開盤儀式的暖場，恐怕去不了了。】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便震動起來。沈清歌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點開微信，果然，是王紅髮來的語音條，足足有十幾秒。
她點開，手機裡立刻傳出王紅那標誌性的、帶著刺兒的高分貝嗓音，哪怕經過了語音壓縮，依然透著一股尖銳的刻薄：
“沈清歌！你搞什麼名堂？！身體不舒服？我看你是心大發了吧！這可是王總親自過問的場子！多少人盯著呢！趙美美為了這個機會，可是下了血本，連王總那兒都打點好了！你現在跟我說不舒服？”
王紅的語音裡滿是怒氣，“你以為公司是給你開慈善機構的？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我看你是不想在這行混了！別以為有點小名氣就了不起，沒了公司捧你，你什麼都不是！行，你有本事，我看你這病能請多久的假！”
一連串的冷嘲熱諷，像冰雹一樣砸過來。
若是以前，沈清歌或許會據理力爭，或許會忍氣吞聲，但此刻，聽著王紅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腔調，沈清歌的臉上，卻緩緩勾起一抹極冷的笑意。
她甚至懶得回覆一個字。
這種毫無營養的謾罵，在她決定帶晚晚去遊樂園的這一刻起，就己經不值得她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情緒了。
她首接按滅了螢幕，將手機隨手丟在一邊，轉而雙手捧起晚晚的小臉，在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寶貝，快去洗漱吧。洗得香噴噴的，媽媽帶你去吃早飯，然後......我們就在樓下等爸爸，好不好？”
“好耶！”
晚晚歡呼一聲，像個小炮彈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光著小腳丫，啪嗒啪嗒地跑向洗手間，一邊跑還一邊奶聲奶氣地哼著不成調的歌。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清歌卻並沒有立刻起床。
她依舊靠在床頭，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天花板，剛剛被王紅點燃的怒火和屈辱，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迷茫和疲憊所取代。
王紅的威脅，她不是沒聽進去。
還有半年她與星光傳媒的合約就到期了。
到期就不再續約，離開那個讓她身心俱疲的地方，這個念頭她己醞釀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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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