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將母女倆送到沈清歌租住的公寓樓下時，晚晚己經在他懷裡睡得香甜了。
小傢伙玩得太瘋，體力消耗殆盡，這會兒小臉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冰淇淋融化後乾涸的糖漬。
“晚晚睡著了。”林墨壓低聲音，用氣聲對沈清歌說。
沈清歌點了點頭，伸出手，想要接過女兒。
林墨卻輕輕搖頭，用下巴指了指單元門：“我送你們上去吧。”
他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不容拒絕的體貼。
沈清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晚晚熟睡的小臉，最終還是沒反對，只是沉默地轉身，掏出鑰匙打開了單元門。
樓道里確實很暗，聲控燈早就壞了，物業一首拖著沒修。
只有從一樓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勉強能看清檯階的輪廓。
林墨抱著晚晚，走得很慢，也很穩。
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整個樓梯間填滿，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沈清歌走在他前面半步，高跟鞋敲擊在水泥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打著節拍。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沉穩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混雜著晚晚身上的奶味，還有一絲遊樂園裡沾染的、陽光和青草的氣息。
這味道，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這三年來，她幾乎沒在這個男人身上聞到過如此乾淨、清爽的味道。
熟悉，是因為很多年前，在那個狹小的出租屋裡，那個抱著吉他給她唱歌的少年，身上也是類似的味道。
三樓，很快就到了。
沈清歌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熟悉的防盜門。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通道，聲音很輕。
林墨抱著晚晚走進去，目光快速掃過這個不大的公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屬於女性的馨香，以及晚晚身上特有的奶味。
是家的味道。
沈清歌推開一扇門，裡面是一間佈置得很可愛的臥室，粉色的牆壁，床上幾隻毛絨玩具。
林墨走進去，動作輕柔地將晚晚放在小床上，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鞋子，又拉過一旁的薄被，輕輕蓋在她身上。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都放得極輕，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沈清歌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個曾經連抱孩子都笨手笨腳、甚至不耐煩的男人，此刻的動作，卻溫柔熟練得不像話。
“好了。”林墨首起身，回頭看向沈清歌，聲音壓得很低，“那我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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