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閃爍。
林墨將車停在沈清歌公寓樓下。
車廂內，暖黃色的頂燈亮起，照亮了後座兒童座椅上那個睡得小臉通紅、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口水的晚晚。
林墨從後視鏡裡靜靜地看著女兒，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片刻後，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動作極輕地下了車，又輕輕拉開後座車門。
晚晚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睡得像只饜足的小貓。
林墨小心翼翼地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將她穩穩地抱進懷裡。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沈清歌也己經下了車，站在一旁，看著林墨那輕柔熟練的動作，看著他懷裡女兒安詳的睡顏，心裡那片被花海暖陽融化了大半的冰湖，此刻又泛起一圈圈溫熱的漣漪。
“我送你們上去。”林墨壓低聲音，用的是陳述句。
沈清歌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樓道里的聲控燈依舊壞著，只有手機螢幕的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林墨抱著晚晚，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堅實，呼吸沉穩，沒有一絲抱怨或不滿。
到了門口，沈清歌掏出鑰匙開了門，側身讓開。
林墨走進去，輕車熟路地將依然熟睡的小傢伙輕輕放在小床上。
他細心地幫她脫掉外套和鞋子，拉過薄被蓋好，又站在床邊，低頭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沈清歌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幕。
昏黃的床頭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溫柔的側影，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那專注而珍視的神情，讓她心頭某處，又軟了一分。
林墨首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那我回去了。”
他在玄關處停下，換好鞋，首起身，目光落在沈清歌臉上。
她站在燈光下，米白色的長裙襯得她身形纖瘦，眉宇間雖然還帶著一絲疲憊，但比起前兩天，己經舒展了許多。
林墨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明天早上，我送晚晚去幼兒園吧。你多睡一會兒。”
沈清歌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他的眼神坦誠而平靜，沒有邀功，沒有試探，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本想說你不用上班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他現在似乎確實沒有固定的工作，而自己明天也確實需要面對公司那一堆爛攤子。
沉默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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