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著外面那個男人。
他站在那裡，晨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她都聽到了。
他說她憑本事吃飯，不欠任何人,這句話，像是一顆溫熱的石子，投入了她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她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走吧。”
她對司機說。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星光傳媒的大樓。
沈清歌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反覆迴響著剛才那一幕，林墨站在那裡，擋在她身前，對王紅說出那番話的樣子。
那個曾經只會沉默、只會逃避、只會用酒精麻痺自己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座山一樣，穩穩地立在那裡。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處一首空落落的角落，似乎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些。
車子駛遠後，林墨才收回目光。他低頭，看向身邊的晚晚：“晚晚，媽媽去比賽了，我們也走吧。”
“好！”晚晚牽著他的手，“爸爸，我們現在去哪裡？”
“爸爸帶你去逛逛。”林墨將她抱起來，“想去哪裡？”
“嗯......”晚晚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晚晚想去有好多好吃的地方！”
林墨忍不住笑了：“好，那就去有好多好吃的地方。”
他帶著晚晚，在市區轉了大半天。
先去了城隍廟，那裡有一條老街，兩邊都是各種小吃攤。晚晚左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拿著一塊桂花糕，吃得小嘴鼓鼓囊囊的，像一隻囤食的小倉鼠。
然後又帶她去了市中心的廣場，看了一會兒噴泉和鴿子，晚晚追著鴿子跑了好幾圈，笑得咯咯響。
午後，他又帶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甜品店，點了一份芒果班戟和一杯楊枝甘露。
晚晚吃得滿臉都是奶油，像只小花貓，林墨用紙巾幫她擦乾淨，她仰起臉，衝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小白牙。
下午兩點多，晚晚終於電量耗盡，在回來的車上睡著了。
林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熟睡的女兒，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他將車停在出租樓下，小心翼翼地將晚晚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將晚晚安頓在床上，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到桌邊，開啟電腦。
他先登入了星河文學網的作者後臺，看到《誅仙》的資料又漲了一大截，收藏增長了將近五千，評論區也更加熱鬧了。
他快速瀏覽了一下評論，大多是催更和好評，偶爾有一兩條挑刺的，也被其他讀者懟了回去。
他笑了笑，開啟文件，開始碼字。指尖在鍵盤上飛舞，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敲擊聲。
寫了兩章存稿，定時釋出，然後他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一個計劃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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