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站在舞臺上，看著大螢幕上那個分數，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只是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首起身。
候場廳裡，趙美美盯著即時轉播螢幕上的分數，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數字——89.5分。比她高了0.5分。
0.5分。
這個差距小到微不足道，卻又大到無法忽視。
她輸了，不是輸在技巧上，不是輸在選歌上，而是輸在了——陳嘉輝那句“我聽到了你的故事”上。
她也有故事，她也可以講故事，但她的故事，沒有人願意聽。
她想起自己剛才在沈清歌面前說的那句“89分，你可得加把勁了”，現在那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回了她自己臉上。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顫抖著，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將手機摔在旁邊的座位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不遠處，王紅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她站在候場廳的角落裡，雙手環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低聲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快步走向後臺通道。
演播廳的側臺通道里，沈清歌走下舞臺。
的腳步有些發軟，像是剛才那首歌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
她的眼眶還紅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但她的嘴角，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她正低頭走著，忽然感覺到一股壓迫性的氣息迎面而來。
她抬起頭，看到王紅正站在通道前方，雙手環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首歌是從哪來的？”
王紅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誰讓你擅自換歌的？”
沈清歌停下腳步，看著她。
她沒有慌張，沒有躲避，只是平靜地迎上王紅的目光。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很堅定：“王姐，我晉級了。這不就夠了嗎？”
王紅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沈清歌沒有等她回答，繞過她，繼續向前走去。她的步伐平穩，脊背挺首，像是一個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的人，第一次真正地、輕鬆地、自由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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