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變得好陌生。
他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五官,還是那個她認識了快十年的男人。
但他身上那種氣質,那種神態,那種舉手投足間的從容和溫柔,卻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記憶中的林墨,是那個在大學校園裡抱著吉他、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會在櫻花樹下彈琴給她聽,會在深夜騎著腳踏車載她穿過空蕩蕩的街道,會攢好幾個月的零花錢給她買一條她喜歡的裙子。
那時的他,眼裡有光,心中有夢。
可後來,生活的重壓磨滅了那道光,畢業後的林墨,西處碰壁,工作換了一個又一個,每一份都幹不長。
他開始酗酒,開始暴躁,開始對她和晚晚不聞不問。
她記得那些深夜,她一個人抱著發燒的晚晚去醫院,給他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不耐煩的聲音和嘈雜的酒令聲。
她記得那些爭吵,記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記得自己抱著晚晚坐在黑暗的客廳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變了,她以為自己己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她嫁錯了人,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他開始做飯,開始接送晚晚,開始關心她。
他教晚晚唱歌,陪晚晚搭積木,給晚晚洗澡、講故事、哄睡覺。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沒有抱怨,沒有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快樂。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變得太好了,好得讓她覺得不真實,好得讓她有些害怕。
她害怕這一切只是暫時的,害怕他哪天又會變回那個冷漠暴躁的林墨,害怕自己一旦重新信任他、依賴他,就會再次被傷得體無完膚。
可同時,她又無法否認,她貪戀這種感覺。
貪戀有人為她準備好晚餐的感覺,貪戀有人在她睡著時為她蓋上毯子的感覺,貪戀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的、屬於一家三口的溫暖氣息。
她看著林墨的側臉,看著他那雙正耐心地為晚晚講解積木搭建技巧的眼睛,看著他那雙曾經摔門而去的手此刻正溫柔地扶著女兒手中的積木。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連忙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將那股湧上來的淚意壓了回去。
就在這時,晚晚忽然抬起頭,透過林墨剛舉起來的胳膊縫隙,正好對上了沈清歌的目光。
“媽媽!你醒啦呀!”晚晚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林墨的身體微微一僵,他轉過頭,順著晚晚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沈清歌靠在沙發上,正看著他們。
西目相對的瞬間,他看到她那雙還帶著剛睡醒時朦朧的眼睛裡,有一種他讀不懂的複雜神,像是恍惚,像是感慨,又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輕易觸碰的溫柔。
他被那種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一時間竟忘了移開目光。
(ps:這本書成績不太行,我也不知道是我寫的有問題還是啥,有好幾位讀者老爺們都給我打賞了,高出不勝寒等幾位讀者老爺們,感謝你們,這本書我也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反正我會盡力去寫,再次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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