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輪廓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
他一邊翻動著鍋裡的食材，一邊低聲哼著一首她沒聽過的旋律，調子很輕快，像是他心情不錯。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她在哪裡見過，又像是在夢裡見過。
那種熟悉感讓她有些恍惚，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己經這樣看過他很多次，在很多個不同的清晨裡。
就在這時，林墨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正好看到沈清歌斜倚在臥室門框上，正看著他。西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晨光在她身後鋪展，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頭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朦朧和慵懶，整個人看起來柔軟而溫暖，像一隻剛剛甦醒的貓。
他看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然後迅速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你醒啦？”
沈清歌被他這一聲喚回了神，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一首盯著他看，還被抓了個正著。
她像是做錯了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孩一樣，嚇得肩膀微微一抖，眼神慌亂地躲閃開來，臉頰上迅速浮起兩抹紅暈。
她連忙轉過身，背對著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輕輕的“嗯”。
“那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早飯馬上就好了。等下我去叫晚晚起床。”
林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而自然，彷彿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個早晨。
“好。”
沈清歌應了一聲，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像是剛從蒸籠裡剛拿出來一樣。
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泛紅、眼神慌亂的自己，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千遍：沈清歌你到底在幹什麼？不就是對視了一眼嗎？你至於嗎？你又不是沒見過他！你跟他連孩子都生了！你......
可是那個夢，她又想起了那個夢，想起了櫻花樹下他朝她走來的畫面，想起了那種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
她連忙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把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珠濺在皮膚上，帶來一陣清涼的刺激。
她連著潑了好幾把，才終於感覺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水珠、頭髮溼漉漉的自己。水滴順著她的下巴滑落，滴在洗手檯上，發出輕微的嘀嗒聲。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沈清歌，清醒一點。”
她拿起牙刷，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個畫面，他站在廚房裡，晨光落在他身上，他轉過頭來看到她時，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溫柔。
她連忙用力搖了搖頭，差點把牙刷甩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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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