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的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她當然明白他的心意，給她名額，不是因為她有實力，而是因為趙美美挑剩下了一個，順手丟給她，順便還能賣她一個人情，讓她感恩戴德。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平靜：“王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首歌的來源，我真的無可奉告。”
王建國臉上的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了下來：“沈清歌，你不要不識好歹。我好好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你以為你拿了個海選第一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公司的支援，你什麼都不是。
你今天能站在那個舞臺上，是因為公司給了你這個機會。你要是識相，就把那首歌的來歷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公司自然會幫你運作，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你要是不識相......”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威脅的意味：“那後面的比賽，你能不能繼續參加，可就不好說了。”
沈清歌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害怕，會妥協，會在他的威壓下屈服。
但今天，她站在這裡，心裡卻出奇地平靜。因為她知道，她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而他沒有辦法從她手裡搶走。
那首歌的伴奏和歌詞，都存在她私人的網盤裡，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沒有辦法逼迫她交出來，除非她自願。
而她，絕對不會自願。
“王總，”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不等王建國回答，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什麼東西被摔在桌上的悶響。
她沒有回頭，步伐平穩地走過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開啟電腦，開始處理積壓的工作。
王建國的辦公室裡，沈清歌離開後，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建國坐在辦公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盯著那扇合上的門，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擊著，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
這時，辦公室角落裡的一扇隱形門被輕輕推開了。
王紅從裡面走了出來，臉色也不太好。
她剛才一首在隔間裡聽著外面的對話，全程沒有出聲。
她走到王建國的辦公桌前，站定，語氣裡帶著一絲挑撥的意味：“王總，您看到了吧？沈清歌現在翅膀硬了，連您都不放在眼裡了。這才拿了個海選第一，就敢跟您頂嘴了。要是讓她繼續比下去，真拿了個什麼名次回來，那還得了？”
王建國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雪茄，在手指間轉了轉，沒有點燃：“哼，只要她還在星光傳媒一天，我就不信沒有辦法收拾她。”
他頓了頓，目光陰沉地看向王紅：“查，給我繼續查。那首歌到底是誰寫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查到。我倒要看看，她背後到底站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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