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被她那一眼瞪得縮了縮脖子，連忙低下頭，假裝在喝粥，但那己經快見底的粥碗被他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動作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他趕緊接上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心虛：“那個.....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晚晚完全沒有察覺到父母之間的微妙氣氛，聽到爸爸說快吃，立刻又埋頭對付她碗裡的煎蛋去了。
餐桌上的氣氛安靜了幾秒。沈清歌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但那泛紅的耳根卻怎麼也退不下去。
過了一會兒，沈清歌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放下粥碗，看向林墨，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殘留的異樣：“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很多人找上門來買你那首歌。”
林墨抬起頭，看著她：“買歌？”
“對。”
沈清歌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你那首歌現在熱度這麼高，肯定會有唱片公司或者音樂平臺來找你談版權合作的。趁著這股熱度，應該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
林墨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不賣。”
沈清歌愣了一下：“不賣？”
“不賣。”林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篤定的認真，“那是我專門為你寫的歌，多少錢都不賣。”
沈清歌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專門為你寫的歌。
那幾個字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她心中那片剛剛平息不久的湖面，漾開了一圈圈她無法控制的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如果賣的話，趁著熱度應該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想說“你別犯傻，這可是你翻身的好機會”，想說“你不用為了我做這種犧牲”——但話到嘴邊，她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認真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表情。
她的喉嚨有些發緊，她低下頭，沒有再說話，但她那雙動人的眼眸裡，似乎蘊含著一些與之前不一樣的神色。
那裡面有驚訝，有感動，有困惑，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輕易觸碰的柔軟。
她不知道他說的“專門為你寫的歌”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寫這樣一首歌。
她只知道，當他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她的心跳，亂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完了碗裡的粥，但她那雙動人的眼眸裡，似乎蘊含著一種與之前不一樣的神色。
吃完早飯後，林墨收拾好碗筷，然後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進微波爐里加熱了一下。
然後他背對著客廳，悄悄的取出那顆金嗓子，悄無聲息地放進了溫熱的牛奶裡。
含片遇熱即化，瞬間溶解在牛奶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草藥清香。
林墨端著那杯牛奶走出廚房，遞給沈清歌：“來，再喝點牛奶，補充點營養。喝完我送你們。”
沈清歌本來己經吃飽了，想拒絕，但看到他端著牛奶站在她面前，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杯子。
她低頭看著那杯溫熱的牛奶，湊到嘴邊，喝了一口。牛奶的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入口順滑。
但喝下去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一絲細微的異樣——好像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雜在牛奶的醇香中，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