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五分鐘後，林墨放下了鉛筆。
他將那幾張寫滿了音符的五線譜紙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抬起頭，將它們遞給張文澤：“張老師，寫好了。”
張文澤伸出雙手，接過那幾張還帶著鉛筆溫度的曲譜。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接過一件稀世珍寶。
他低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目光在每一行、每一列上緩緩遊走。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默唸著什麼，又像是在用眼睛聆聽那些音符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林墨，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神色：“先生，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這首曲子，我一定會好好帶給協會的同事們。我相信，它一定會在交流會上大放異彩。”
林墨笑了笑：“那就拜託張老師了。”
張文澤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對了，先生，還不知道您叫什麼？”
“我叫林墨。”林墨說。
“林墨......”
張文澤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用心記住它，
“林先生，我代表京都音樂協會，衷心感謝您的貢獻，如果這首曲子能順利透過，我們一定會正式邀請您前來京都。”
“好的，到時候再說吧。”林墨說，“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朝琴行門口走去。
張文澤站在原地，目送著林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幾頁曲譜。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紙面上的音符，像是在觸控一件珍貴的文物。
然後他轉過身，準備給京都的老友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他剛掏出手機，就看到李老闆正站在櫃檯後面，皺著眉頭，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麼。
“林墨，林墨......怎麼這麼耳熟？”
張文澤走過去，拍了拍李老闆的肩膀：“我說老李，你在嘀嘀咕咕什麼？”
李老闆抬起頭，看著他，眉頭依然緊鎖：“我在想那個年輕人的名字——林墨。我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你想到什麼了？”張文澤問。
李老闆皺著眉頭又想了幾秒，然後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想到了！那個林墨！”
“你想到什麼了？”張文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哎呀，就那個林墨啊！”李老闆激動地說，
“他不就是快音上那個給老婆唱歌的那個人嗎？現在快音熱搜上都是他！我女兒昨天晚上還在家裡刷那個影片，還拿出來給我看了一眼，現在想想剛才那個年輕人，可不就是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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