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正在餐桌旁擺弄著餐具，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沈清歌正站在客廳與餐廳的連線處，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輪廓。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痴迷的神色。
那種眼神，像是一個人站在一幅絕世名畫前，被畫面的美所震撼，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時間，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那一方天地。
林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認識沈清歌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她用這種眼神看他。
以前的沈清歌看他的眼神，要麼是失望，要麼是冷漠，要麼是疲憊，偶爾有溫柔，也只是在面對晚晚時才會流露。
而現在，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種他不敢確認的東西。
“你醒啦？”
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沈清歌猛地回過神來，像是從一場夢中驚醒。
她的目光對上林墨的眼神，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昨晚的畫面——他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嘴唇覆了上來，那個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吻......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落在他嘴角那道淺淺的傷痕上。
那是她昨晚留下的“傑作”。
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一首紅到了耳根，連忙移開目光，假裝在看餐桌上的早餐，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拍。
林墨注意到了她的慌亂，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但他沒有點破。
“快去洗漱一下，我去叫晚晚起床。”
他笑著說了一聲，然後脫下圍裙，掛在廚房門後的掛鉤上，轉身走進了臥室。
沈清歌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然後轉身走進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回到餐廳時，晚晚己經被林墨從床上抱起來了。
小傢伙還穿著那件印著小兔子圖案的粉色連體睡衣，帽子上的兩隻長耳朵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她坐在兒童餐椅上，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迷糊，眼睛半睜半閉，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一隻還沒完全清醒的小考拉。
林墨正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輕輕地幫她擦臉。
“來，晚晚，擦擦臉就清醒了。”
“唔......”
晚晚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抗議，但還是乖乖地仰起小臉，讓林墨幫她擦乾淨了臉。
擦完臉後，晚晚果然清醒了不少，她眨了眨大眼睛，看到餐桌上擺著的早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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