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勤的兩位警察也走了過來。年輕的警察笑著對林墨豎了個大拇指：“唱得真不錯，我老婆要是知道我今晚聽了這麼一場演唱會，肯定羨慕死。”
年長的警察則開始疏導人群，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在馬路上逗留。
人群漸漸散盡，廣場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方浩蹲在地上，開始收拾自己的裝置——將吉他裝進琴盒，收起話筒支架，整理散落在地上的線材。周晴在一旁幫忙，將手機支架和補光燈收進揹包裡。
林墨走過去，將吉他遞給方浩：“你的吉他，還你。”
方浩接過吉他，抬頭看了林墨一眼，欲言又止。
他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但動作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收拾完畢後，他拿出手機，打開了首播平臺的結算介面。
當看到那個數字時，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整個人愣在原地，手指在螢幕上方懸停了好幾秒。
“這......”
他抬起頭，看了看林墨，又低頭看了看螢幕，然後又抬起頭，難以置信地說道：“七......七萬多？”
今晚的首播收入，扣除平臺分成後，他到手居然有七萬八千多。
而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林墨唱歌那段時間湧入的觀眾打賞的。
他自己唱了一晚上，收到的打賞加起來也不過幾百塊。
方浩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震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林墨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林墨，這錢幾乎全是你賺來的，我不能要。我給你轉一半過去，不，轉西萬，剩下的三萬我留著給阿姨治病，行不行？”
他說著，就要開啟轉賬介面。
林墨一把按住他的手，笑著搖了搖頭：“你跟我客氣什麼呢？”
“這不是客氣！”
方浩急了，“這是原則問題！歌是你唱的，觀眾是衝著你來的，打賞也是給你的，我怎麼能全拿著？”
“怎麼不能？”
林墨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方浩，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還記得嗎？我上次找你借了一千塊錢。”
方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那一千塊錢，我到現在還沒還你呢。”林墨笑著說。
方浩擺了擺手：“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你還記著幹嘛？又不著急。”
“你不著急，但我著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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