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我跟你爸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們給我的生活費,是一個月六百。
剛才的醫藥費,是五百九十三元六毛。
我點頭,說了聲好。
點滴打完後,我慢慢坐起來,小心翼翼下了床。
牆邊有輛輪椅。
我剛想開口求助,問媽媽能不能推著我。
可她已經走到門口,正對著話筒在發語音。
“梔梔,晚上想吃什麼?”
“火鍋?牛排?還是海鮮?”
“市中心新開了一家日式烤肉要不要嚐嚐?”
我伸手把旁邊的雙柺拿過來,撐在腋下。
受傷的腿不能落地,只能微微屈起。
我緩慢拄著拐,一步一步跟在後面。
走到醫院大門,媽媽已經不見了。
我以為她去了衛生間,就在門口等。
等了快半小時也沒見人。
電話接通,她像是才想起來什麼。
“哎呀。”
“忘了跟你說,我們帶梔梔去吃烤肉了。”
電話裡隱約傳來夏梔的聲音。
“要不讓小意也來?”
“不用,她不愛吃。”
我攥著手機,慶幸自己沒把那句“好啊”說出口。
“嗯,我不愛吃。”
我輕聲道。
“行了,你自己回吧。”
“哦對了”,媽媽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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