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願意自己的被窩裡是個母老虎啊?我的親孃耶,你就幫兒子籌劃籌劃,把人給娶回來吧!”李曉亮是牛愛花所有孩子裡最會衝著她撒嬌的一個,自然也就收穫了最多的寵愛。
“我要看一看,你別跟老孃犟。”牛愛花沒有滿口答應,有些東西還是需要日子長了,才能看的清楚。
“是,我都聽我親孃的。”李曉亮乖巧的點頭,但那雙油膩膩的眼睛是怎麼都離不開李香香的身影。
“哼,沒出息!”牛愛花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麥田裡,忍不住的搖頭,能怎麼辦呢?小兒子這樣也是她寵壞的,怨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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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烈日炎炎,村民經過短暫的進食和休息,就又拿起鐮刀進了各自的麥田。
二小隊這邊,顏汐一首是乾的又快又好的那一個,別人都是兩兩一組,而她的身後卻有兩個嬸子幫著撿稻穗和捆紮稻穗。
除去麗芳嬸子,二隊長又撥過來一個幹活麻利的陳梅嬸。
這個陳梅嬸顏汐見過好幾次,每次村裡有了什麼動靜,準能在圍觀群眾的第一排找到她的身影。
什麼都挺好,就是太愛打聽事兒,一天不聽個家長裡短的話,會很難受。
這不一下熱鬧開了,顏汐在前面一邊幹著活一邊聽著兩個嬸子聊著家常和八卦,倒也是別有一番樂趣,當然只要這個樂趣不牽涉到她就行。
“瞧見三小隊那個新來的知青沒有?哭了一上午了,還真是跟水做的一樣咧!”陳梅嬸一臉稀奇的說著今天上午的熱議話題,被曬的黑紅的臉上,每個五官都在表示著不解,逗得牛麗芳一下子就樂了。
“人家是水做的,我們是什麼?麥子做的?所以這麼粗糙磨手?”牛麗芳將一捧捆紮好的稻穗丟到己經壘起來的麥田垛上,看著自己粗糙的手,也隨口跟著來了一句。
“你呀你呀,就是太不拿自己年輕的時候當回事啦!那時候,你可是我們這十里八鄉最盤亮條順的姑娘!頂呱呱啊!”陳梅嬸回憶起從前年輕的時候,語氣帶上了一絲懷念。
“看見沒,這己經是第三個了。”陳梅嬸朝著田埂望了一眼,就見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夥子朝著三小隊走去。
顏汐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蔣紅武。
“我怎麼看著是知青點的那個蔣紅武呢?顏汐,你瞅瞅,像不像?”陳梅嬸又抬高了身子仔細看了看,最後不確定的問了顏汐一句。
“我聽說那姑娘的糧食本子都是蔣紅武去村辦給代換的?怎麼,這人才剛來,就處上物件了?”見顏汐不回答,陳梅嬸又繼續加碼,想要繼續套顏汐的話。
“這事倒是真的,她叔回到家還和我抱怨了好一通。”牛麗芳徹底證實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誰都沒見過。
“這姑娘,想什麼呢?糧食本子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這麼隨意的給別人了?話說那兩人沒有什麼,這回我可真不信了。”
“你給人家小姑娘操心這麼多幹什麼?總有幾個愛現眼的,就讓她們現眼去唄,你只要看好你家力揚不就行了?”牛麗芳拍了拍陳梅嬸的肩膀,注意開她的注意力,不讓她繼續揪著顏汐不放。
“哎喲,我家力揚可看不上這種妖妖嬈嬈的姑娘。”陳梅嬸對於不自重自愛的姑娘可沒有好感,當初她年輕時,第一個物件就是被這樣一個人給勾搭走的,可沒把她給哭死。
“不行,等回去我得好好問問他!可不能讓這種姑娘禍害我們家力揚!”陳梅嬸八卦著八卦著,突然發現這把火可能燒到自己家,頓時沒了八卦的心思,當即埋頭苦幹起來,想著能早點下工回去好好詢問一番。
顏汐回頭對牛麗芳投去讚歎的目光,還偷偷的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惹得麗芳嬸眉眼彎彎,笑意淺淺。
兩個人相視而笑起來,所有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