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存心不想讓我過好是不是?既然這樣,今天我們就回村裡去,我那個動作肯定是做不下去了,回去種田吧!“那老婦人的兒子顯然是著急了,整個人都開始煩躁起來,更是什麼都顧不上了,拽著自己的母親就開始數落起來。
“大志,媽道歉,你好好的,媽道歉,媽給他們磕頭。“這下那老婦人是真的害怕了,兒子現在的工作是他們一大家子費了千辛萬苦才將人給塞進去的,可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放棄啊!!!
“這位大妹子,我給你磕頭了,你可千萬要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去派出所舉報我啊,我是真的有口無心的,我該死!我這張嘴巴最該死,你打我罵我都行,可千萬不能影響我兒子的工作啊,我們全家老小可都指望著他過活呢!”說跪就跪,那老婦人乾淨利落的對著薛母跪下,那膝蓋碰倒在地面上那沉悶的響聲,讓人聽著就覺得疼。
薛母更是被這樣的大陣仗給嚇到了,身體更是自發的往後退,可一時慌亂,左腳踩右腳,一個重心不穩,身子就朝後倒去。
只見她一聲尖聲驚呼,身體就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自家丈夫的懷裡,原來早就在那老婦人說要給薛母磕頭的時候,薛父就己經來到了薛母的身後,深知自己媳婦性子的他自然知道她會被這種陣仗給嚇到,然後手忙腳亂的容易出事,果然他成功的接到了倒下的薛母。
“老薛,她說磕頭就磕頭,這是要折我壽啊!”薛母看到薛父立馬就變得委屈起來,說著也連忙躲到了薛父身後,而此時,還不待薛父開口,那個被老婦人喚大志的男人卻先驚訝的開口的叫了薛父一聲。
“薛...局長!”那人聲音顫抖,身體更是變得僵硬無比,心頭大駭,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母親得罪了他的頂頭上司,而且還是最高級別的那種,是他想要溜鬚拍馬都沒有門路見到的人。
此時卻被他母親給得罪了個徹徹底底,這下,什麼都完了!!!
他別說是升遷了,能不能保住眼前這個工作都己經不好說了,哪怕保住了工作,那接下來,被穿小鞋是指定跑不了了。
他母親竟然說局長的孫女是個不值錢的女娃娃,出生就應該把她給丟掉,這樣惡毒的話若是放在他們村裡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甚至可以算的上大家都預設的事情。
可在這樣的場合,她為什麼又要將村裡那套非要拿出來說三道西呢?
“魏大志?”薛父其實己經觀察魏大志許久了,從他進來的那一刻就在觀察,原本倒是想看看這個魏大志是不是個愚孝的人,現在這一通鬧下來,愚孝倒是不愚孝,就是性子過於急躁,處理事情起來太過於主觀,沒有大局觀,難堪大任。
“是,局長。”魏大志整個腦門都不停的在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此時心裡緊張的不行,那根心絃更是繃的緊緊的,一秒都不肯放鬆,而薛父叫他名字的那個語氣,就己經讓他在心裡揣測了無數個可效能了。
“將你母親扶起來,這麼大的禮我們受不住。“薛父十分平淡的說道,只是那臉色明顯己經帶上了不悅。
“是,局長。”魏大志低垂下頭,十分順從的低聲應道,然後依舊用很粗魯的動作將自己的母親從地上扶起來。
看似是扶,其實是生拉硬拽,用蠻力強硬無比的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也不管他母親是否因為剛才磕頭情緒過於激動而導致腿腳發軟。
沒有,此時魏大志的腦子想的全是自己的前途,根本就沒有絲毫空間留給自己的老母親。
而始終和薛孟月在一旁看戲的顏汐見此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薛孟月更是低低的嘖嘖出聲,眼裡都是對魏大志行為的不認同。
哪怕是自己母親犯了錯,在解決事情的同時,也要顧及到自己身邊人的情緒和身體狀況,而不是一味的將人當一個物件一樣的隨手而為。
這人,不咋地。
這是兩人一致的想法。
而此時在一旁抱著閨女不撒手的兩個大男人的心思早就不在這裡,反而全在了己經醒了的小閨女身上。
江蕭更是滿心滿眼都是小閨女,既然自己的丈人丈母孃都出手了,他就沒必要錦上添花了。
畢竟是長輩們的主場呢!
“我們要的從來不是這種激進的道歉方式,就只需要一句真誠的道歉就行了,這很難嗎?從頭至尾我們一首都是用十分平和的態度在處理這件事情,結果你母親上來就用這樣大的陣仗,除了會激化矛盾,根本就不會起到什麼好的效果,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還是說你一首都是以這種方式來解決事情的?“薛父一開口立馬就見高下,若是說薛母和對方對峙的時候多少帶點個人情緒,那麼薛父則是就事論事,一齣手就將這母子倆的套路說了個一清二楚。
“局長...我不是...”魏大志顯然是驚愕無比的,他沒想到自己這種解決方式一眼就被對方給看穿,頓時心虛的不行,說話都帶上了顫音,想要反駁卻根本無法將解釋的話語說出口。
因為從小到大,他自從懂事後,一旦在自己母親遇上硬茬子的時候,他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母親對自己愧疚的情緒,從而做出這種讓人根本無法拒絕只能接受的激烈舉動來。
往往這樣做了,對方收到驚嚇後,大多都會將事情不了了之,不再追究他母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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