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巷道，兩側的樓房擠壓過來，頭頂的水面變得遙遠，光線愈發暗淡。
徐文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球形玻璃罩裡發出的有規律的節奏。
巷道盡頭是一片開闊地，原先應該是個廣場。
手電光掃過去，徐文看見一座涼亭的半截柱子，柱身同樣爬滿了藻類。
涼亭旁邊停著幾輛汽車，車身覆著一層灰綠色的膜，車燈像死魚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我們在這裡自由活動一會，”年輕人的聲音從徐文耳邊傳來。
“好的，”徐文回應一句，抬起左臂，看了一眼螢幕，
上面顯示著氣瓶剩餘量、潛水深度、時間。
剩餘氣體還能堅持50分鐘，不過按照年輕人所說的，再過十分鐘就要返回。
潛水深度只有12米，不是很深。
徐文看了看旁邊的年輕人，想了想朝著下方游去，
摸到地面，廣場的地面鋪著淺色的地磚，縫隙裡填滿了細密的淤泥。
不過光線有點暗，看不太清楚。
潛水服上應該有燈吧，徐文在左臂螢幕上摸索了一下，頭盔上亮起來了光芒。
光芒貼著地面掃過，能看見地磚原本幾何圖案的花紋，規整地排列著，像一張被水泡爛的地毯。
徐文沿著廣場遊了起來，繞著邊緣逛了一圈，然後又朝著朝廣場中央游去。
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噴水池，池子裡還有一個銅雕像，表面也附著著一層綠色的藻類。
徐文繞著噴水池遊了一圈，看見了池底還躺著幾個硬幣，一閃一閃地反射著光芒。
好像有人在這裡許過願，徐文心想。
“該回去了。”
年輕人的聲音從徐文耳邊傳來，帶著一點輕微的電流雜音。
“行，”徐文回了一句，看了看螢幕，剩餘氣體還能維持四十五分鐘。
徐文朝著上方游去，追上了上方等待著的年輕人，
年輕人帶著徐文一起上浮，朝著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後，年輕人又朝著不遠處的漂浮平臺游去，徐文緊隨其後，
爬上漂浮平臺，年輕人在手臂螢幕上按了一下，結束了空氣迴圈模式，然後把玻璃頭盔拿了下來。
徐文學著他的樣子，抬起左臂，關閉了空氣迴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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