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蠑螈都頂著那六根樹杈狀的鰓，至少成年的火蠑螈就不是。
徐文把這隻火蠑螈小心翼翼地放進上衣另一個口袋裡，跟蜥蜴分開放好，
他繼續沿著溪岸往上走，一邊走一邊留意水邊的石頭，
準備再找一找，看看有沒有真正的蠑螈。
小溪上游的水流更急一些，兩岸的植被也更茂密，
有些樹根直接從岸邊的泥土裡伸進水裡，在水流中飄搖著像是老人的鬍鬚。
徐文走到一處水潭邊，這裡的水比下游深了不少，月光照在水面上，能隱約看到潭底鋪著的一層白色細沙。
徐文捲起袖子，把手伸進冰涼刺骨的溪水裡，翻開一塊沉在水底的大石頭。
石頭翻開，一團泥沙從水底翻湧上來，把周圍的溪水攪得渾濁不堪。
等泥沙沉澱下去之後，他看到了一隻小傢伙正趴在石頭下面的細沙上，身體隨著水流的波動輕輕搖擺。
它很小，大約只有一枚硬幣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淡粉色，能隱約看到體內細小的骨骼和血管。
頭部後方長著三對羽狀的外鰓，每一根鰓絲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珊瑚枝，在清澈的溪水中輕輕搖曳，
隨著水流擺動的頻率一開一合，像是在呼吸。
它的四肢纖細而短小，腳趾前端能看到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細小爪子，
尾巴側扁，尾鰭半透明，在水中輕輕擺動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徐文把眼鏡對準了這隻小傢伙。
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小字浮現在它頭頂：
【火蠑螈】
這也是火蠑螈！
不過要小很多，應該是……火蠑螈的幼體。
原來如此！徐文恍然大悟。
不是所有蠑螈都長著外鰓，只有幼體才有。
剛才那隻黑色金斑的成年火蠑螈，在幼年時期大概也頂著這麼六根珊瑚似的鰓，
在溪水裡度過了整個童年時光。等它長大之後，外鰓會逐漸退化消失，
長出肺來，然後爬上岸，開始在陸地上生活。
他把這隻火蠑螈幼體從水裡撈起來，放在手心裡。
小傢伙離開水之後似乎有些不安，六根外鰓擺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四隻小短腿在他掌心裡劃拉著，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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