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慶撓撓頭,待顧左手放下後,訕訕道:“阿梵姐姐會醫術,還懂道理,她那雙眼睛生得那樣好看,若沒有胎記,定然是個美人。”
餘慶還在嘀咕,顧左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少說話,多走路。”
餘慶吃痛,揉著頭轉身離開。
慶州城比阿梵預想的要熱鬧。
城門敞開,守軍還算盡職,過路行人都要盤查。
城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好多流民扶老攜幼、肩挑行囊,挨挨擠擠靜候入城。
阿梵手中無路引,心下惴惴,緊緊跟在陸驍一行人身後行至城門,當即被守城士卒攔下。
守門小兵正要開口盤問,斜次裡忽然快步走來一人,來到陸驍跟前,躬身拱手,語氣恭謹:“陸都尉,您回來了。”
原來這位守門官與陸驍相識。
陸驍抬手還禮,笑道:“原來是吳兄。家中老母捎來書信,言及家事,我便抽空歸來一趟。”
說罷他回身,抬手指了指身後的餘慶眾人:“這些皆是慶州同鄉。”
兩人寒暄幾句後,吳承業略作查驗,便抬手放行。
阿梵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一行人進入慶州城,只見城內街巷兩旁店鋪林立,賣布的、打鐵的、賣吃食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那香味順著風飄過來,阿梵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餘慶耳朵尖,笑嘻嘻地湊過來:“阿梵姐姐餓了吧?走,我請你吃包子!”
阿梵按了按包袱裡的碎銀,搖頭笑道:“我還有些錢,可以自己買。”
說著,阿梵來到包子鋪前,要了幾個包子,與餘慶分著吃。
邊吃邊問:“這位大哥,今天還有南下的船嗎?什麼時間開?”
餘慶一聽,一口包子嚥下去,燙得他直咧嘴,口中嘶著,道:“阿梵姐姐打算這就走?”
阿梵剛要回答,便聽賣包子的中年漢子拉長了聲音道:“走不了嘍”。
“為何?”,阿梵與餘慶同時問。
中年漢子邊搬著籠屜邊道:“聽說江南一個節度使反了,水路封了。世道亂了,姑娘還是待在家中的好。”
阿梵一聽頓時愣了。
陸驍在一旁聽見此事,臉色一沉。
抬步走向旁邊的茶館,向跑堂小二打聽訊息。
這小二看陸驍一身黑衣,雖殘破,但人氣宇不凡,也不敢怠慢,道出了原委。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趁北方戰亂之機,江南道節度使劉遠割據,有心偏安江南稱雄一方,此時已經關閉了汴河駛向江南的幾處渡口,南下的水路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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