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梵止住笑意,抬眼看見陸驍正看著自己,眼中墨色翻滾,竟是她從未經過的神情。
臉一下紅了,耳根有些發熱,低聲道:“陸大哥,我去書肆了”,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陸驍駐足看著她的背影,發了一會呆,心道“剛才的話也並非全然是編的,是有人擾的我……心神不寧!”
轉過來一天,官府果然開始挨家挨戶核驗戶籍。
清晨時分,巷口便響起了敲門聲,一聲接一聲,由遠及近。街面上多了不少差役的身影,身著皂衣,腰懸腰牌,手執簿冊,三人一組,逐門逐戶地叩門查驗。
陸家的大門被敲響時,阿梵正在院中澆花。
陸驍早已去了校場,家中只有陸大娘、阿梵和三個孩子。
陸母去開的門,門板吱呀一聲拉開,門口站著兩個皂隸,一個是生面孔,另一個卻是常在這片巡街的老李,跟陸大娘很熟。
老李先笑著打了個招呼,說了句“例行檢查,叨擾大娘了”,便公事公辦地拿出簿冊,開始核對。
“戶主陸驍,慶州城永寧巷三進院,人口……陸氏、陸昭、陸寧……”老李一邊念一邊核對人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阿梵身上,“這位是?”
“兒媳婦。”陸大娘語氣自然,“進門有段時間了。”
老李“哦”了一聲,沒有多問,低頭在簿冊上記了一筆。
他身後的那個年輕皂隸目光越過陸大娘,在院子裡來回打量了一番,最後落在兩個男孩子身上。
昭哥和李承瑾正蹲在老槐樹下,剛才不知在鼓搗什麼。
兩人的衣裳都灰撲撲的,膝蓋和袖口蹭滿了泥土,臉上更是精彩——昭哥的鼻尖上沾著一塊泥巴,李承瑾也沒好到哪裡去,額頭和臉頰上糊著汗水和泥水的混合物,灰一道黑一道的。
年輕皂隸的目光在李承瑾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看了幾眼,沒看出什麼異樣,便收回了目光。
阿梵站在廊下,心跳如擂鼓,面上卻紋絲不動,甚至還側身給老李倒了碗水,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官爺辛苦”。
老李接過水碗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又隨口問了幾句,新媳婦是哪的人,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辦的事。陸大娘一一答了。
“行了,打擾大娘了,改日定向陸都尉討杯喜酒喝。”老李笑著道,合上簿冊,帶著年輕皂隸轉身走了。
阿梵站在院中,聽著那一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攥著帕子的手慢慢鬆開,掌心全是冷汗。
她低頭看了一眼李承瑾,那孩子正仰著臉對她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臉上的泥水已經幹了,結成一塊一塊的,活脫脫一個鄉下野小子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公子如玉”的影子?
李承瑾走過來拉住阿梵的手,小聲道:“先生莫慌,陸驍早已囑咐,讓孤盡情地玩鬧,弄得越髒越好。”
原來如此。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校場上,這一日的操練比往常結束得早。
陸驍站在場邊,雙手抱胸,目光沉沉地盯著遠處。他在等暗哨的訊息。
這幾日他一直派人在城外巡查,方圓幾十裡裡,都有暗哨盯著。
慶州地處平原與山地交界,北面是連綿的丘陵,林深草密,最易藏人。
。地之藏的然天是便林和谷些那,來邊北從是若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