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嬉笑著從腰間解下荷包：“來來來，猜我手裡幾枚銅寶！”
“三枚！”
“錯！是兩枚！你退後！”
眾人七嘴八舌，竟當真商議起次序來，一個個躍躍欲試，倒把原先那股子蠻橫衝撞的勁頭暫壓了下去。
玩著玩著，連輸三把的趙勤益忽然覺得口乾舌燥，抓起酒壺就往嘴裡灌，楊疆才等人見狀也煩躁起來，紛紛解開衣領，露出肥碩的胸膛。
陳燁見狀有些耐不住了，將手中錢幣一扔，腰帶扯松便要喊其他幾個往別院裡闖。
忽然，不遠處一叢半人高的草堆在風裡窸窸窣窣地響了幾聲，似是什麼東西遠遠劃過，落在草堆砸出的動靜。
陳燁順著那聲響看過去。
“這是……”他眯著渾眼，使勁往那瞧。
風從別處吹來，銅手爐裡飄出的青煙隨風散至眾人面門。陳燁深吸一口，眼前忽然一陣恍惚。
那草堆裡，竟影影綽綽顯出兩個婀娜的人影來。
“嘿！”陳燁眼睛一亮，指著草堆嚷道，“那後面還藏著人呢！”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知是來之前喝的酒意上頭還是怎的，面上皆是一片迷離。
那叢草堆隨風搖曳，在他們眼裡竟真化作了兩個身姿曼妙的女子，低眉垂首，欲語還休。
“還真有人！”趙勤益吞了口唾沫。
楊疆才揉著眼睛，痴笑道，“還是兩個”
陳燁晃晃悠悠地帶頭往草堆走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喊：“出來，都出來！讓爺幾個好好瞧瞧！”
一群人蜂擁而上，嘻嘻哈哈地撲向草叢。
“哪來的石子？”沈石一捂著頭，臉色大變，壓低聲音罵道：“這禍水怎麼引到咱們頭上了！”
他拽著沈石二就要往後撤，可那群醉漢已經衝到了跟前，七手八腳間竟勾住了沈石一的衣邊，直愣愣便往外拽。
沈石二面無表情，反手一推，將最先撲上來的趙勤益推了個趔趄。趙勤益粗壯蠻橫，冷不丁撞在身後的人上頭，幾個人登時滾作一團。
“嘿，還敢推人？給臉不要臉！”陳燁不知為何興致高漲，擼起衣裳就往外脫。
他眼前已分不清人臉，只看見兩個模糊的身影在跑，便紅著眼追撲。那邊趙勤益等人被草根絆倒，爬起來後也來追，不慎又同楊疆才幾個撞在一起，嗷嗷叫著互相推搡起來。
混亂中，不知誰先動了手，一拳砸在陳燁臉上。陳燁鼻血直流，怒吼一聲撲了上去。
“還我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