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助你納她為妾
沈允璜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個乾淨，他拆開掃了兩行，眉頭漸漸擰緊。
“三年前你瞞著家裡偷跑去西境，被埋伏的戎人射落懸崖，若不是那名採藥的女子救下你，只怕你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沈允珩看著弟弟左邊眉骨處那道疤痕，凜然稍重：“城門校尉的人近日來報，說有人持你所贈青玉佩的圖樣在京中尋人，雖稍縱即逝，但我已派人暗中接洽，不幾日便有訊息。”
“既如此，你往後便不必再向邊關跑了，安心待在京中便好。”
沈允璜拿著那稟帖，半天沒說話。
他那時被流矢箭毒所傷，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待被叔父派人尋回時，那少女已悄然離去……如今，竟是同在京城嗎？
沈允璜把那信利落收進袖中，站起來便往外走。
此時外頭天色將將擦黑。
沈允璜一介文官，不好在武將衛所多待。他出門後，倏忽瞥見天邊一隻鴻雁飛過，莫名想起城外那名被看守起來的庶女來。
聽說是從磻州鄉下來的……磻州離西境不遠，策馬不過一個時辰便能到。
沈允璜想起記憶裡模糊的那道身影，心裡莫名動了一下，但隨即又覺得這念頭可笑：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不由得搖了搖頭，騎馬往城南的私宅安遠齋去。
另一邊，陳煜帶著清風回城後在越國公府外頭猶猶豫豫半晌，眼一閉心一橫便往正院裡鑽。
越國公夫人正在打點府上幾個姑娘去樂宴上用的東西，見他進來時還有些意外。
“娘，”陳煜坐到她跟前，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一派正經，“我有件事想求您。”
“長公主樂宴那日，您可否以誥命夫人的身份派人把傅大姑娘接過來，只說路上遇見了，帶她一同赴宴就行……”
越國公夫人放下手中珠釵，讓僕婢都去門外守著後才淡淡開口，“長公主有令，京中適齡女子皆需參宴，你為何忽然執意讓我帶她去那樂宴？”
“自然是因為那日賞花宴上兒子險些落水，多虧傅大姑娘捨身相替。”陳煜正色道，“娘，這不是您教的嗎？救命之恩，當鼎力相助！”
越國公夫人看他一眼，“所以呢，你便讓為娘助你納她為妾？”
“娘！”陳煜心中作急，“我不是，是、是那寧安侯府的人將傅姑娘關在城外別院裡，密不透風，瞧著壓根沒想帶她去……”
越國公夫人長眉一擰，“你怎會知她被關在別院？”
話將將出口，她便見陳煜眼神不自覺飄忽一瞬，當即明白過來，又氣又無奈道：“我可告訴你，即便將她帶到那樂宴上，有賞花宴上你拉扯她在前，便免不了別人給咱們冠一個私下結親的帽子，屆時驚動御史，你父親在朝堂上就是十張嘴都說不清……”
“再者，這是侯府家事，別說你娘我只是個區區的誥命夫人，便是長公主親臨，也無權置喙。”
陳煜語塞，俊秀的面孔顯出怔然。
越國公夫人嘆氣道：“煜兒，你的心是好的，可咱們終究是外人。”
她又把匣裡的珠釵拿了起來，“傅姑娘替你落水一事，越國公府自會從別處彌補她，你便不要再操心了。”
陳煜無言，只能默然帶人回了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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