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她下堂》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只能依仗我一人(1)

作者:周代有宴·1個月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只能依仗我一人

“姑娘,那您的意思是……”青籮眨眨眼,看著傅棠唇角微勾,露出個淺淡的笑來。

“謝夫人與母親有舊,昨日便百般邀約,可她身邊兩位謝大人同我卻並無這層關係,他們若是對我熱情款待、百般照顧,我反倒要提防其另有所圖。越是冷淡疏遠,我在謝府反倒自在。”傅棠將目光轉向青籮,輕聲道:“還有一事,我此番去謝家,你需留在府中。”

青籮圓眼半瞪,好不震驚道:“姑娘!那怎麼行?您一個人去謝府,身邊沒個貼心的人伺候,奴婢怎麼能放心?”

傅棠從容道:“我帶琉璃和芳草過去便是。”

青籮一聽這兩個名字,頓時更急:“姑娘!那兩個可是夫人身邊的人,平日裡就沒少給您惹事,您帶她們去,豈不是在身邊埋了條絆馬索?”

“馳騁草場的駿馬何曾在意過腳下有什麼,但被囿於方寸,寸步難行之人,哪怕腳下平坦,也覺著它無處不在。”傅棠道:“更何況將她們兩人放在我身邊,夫人才會安心,覺得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中。”

“到了謝府,人生地疏,她們所能倚仗者,唯我一人而已。聰明的人自然會收斂幾分。讓她們去謝府吃幾日苦頭,才好叫她們認認清楚,誰才是她們該效忠之人。”

她示意青籮拿紙筆過來:“我會寫一封信給大公子,讓他想辦法再將你要過去。你替我盯一盯周遭的動靜,尤其是他提及我母親從前。有什麼事,及時遣人傳信給我。”

青籮雖然滿心不願,卻也知道自家姑娘向來有主意,只能點頭:“那姑娘千萬小心,奴婢在府裡等您的訊息。”

翌日清晨。傅棠梳洗妥當,帶著興致勃勃的琉璃和芳草往主院走去。

主院裡,雕花窗欞透過日頭灑下一地碎金。正堂當中擺著一張紫檀木圓桌,桌上鋪著素錦桌圍,幾碟精緻的早點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一壺新沏的龍井正冒著嫋嫋熱氣。寧安侯坐在主座,手中捏著一隻青瓷茶盞,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王氏坐在他身側,髮髻挽得一絲不苟。她見傅棠進來,眉梢輕輕一動,柔聲招呼她道:“棠兒來了?快坐下用飯吧。”

寧安侯這才放下茶盞,抬眼看去。

只見傅棠今日一身鴨蛋青的素衣,耳邊團分兩髻,墜一雙玉環,耳側圓珠銜綠帶,輕輕垂在肩頭,恬靜中平添幾許靈動俏皮。

寧安侯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她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隨口問道:“怎麼不見青蘿,往日不都是她跟著你麼?”

傅棠神色如常,答道:“回父親,青蘿昨夜不慎摔了一跤,扭了腳踝,行走不便。女兒便讓她留在院中歇息,換了琉璃和芳草跟著。”寧安侯聞言,也未再多問,只道:“過來坐罷。”

他讓傅棠坐到自己身側來,好再囑咐幾句。王氏見狀,連忙使了個眼色,讓人將傅棠的座位移到自己手邊,皮笑肉不笑道:“棠兒今日便要動身去謝府,我這心裡還真是捨不得。不過這也是難得的際遇,謝夫人亦是才女,你到了那邊需得好生學著、受著,莫要辜負了侯爺的一片苦心。”

寧安侯聞言,亦是頷首附和:“你母親說得是。謝府非尋常門第,你去了之後,凡事多聽多看,莫要失了寧安侯府的體面。”傅棠垂眸應了一聲,在王氏手邊落了座,神色如常。

少時,傅如芙姍姍來遲。她今日著一襲水紅色衣裙,髮間簪一支點翠華彩青步搖,行走間珠光搖曳,更有幾分嬌豔。

她也不急著行禮,只捱到寧安侯身側坐下,撒嬌道:“爹爹,女兒來遲了,您可莫要惱我。”

寧安侯見她這副模樣,本欲說她兩句,眉頭正顰起,傅如芙卻搶先開了口,撅著嘴道:“爹爹,您可不知,女兒昨日收到二皇子殿下的邀約,說是今日要請幾位小姐公子同遊清湖、賞花吟詩呢!”她委屈道,“女兒為了挑衣裳,耽擱了好一陣子,這才來遲了。可是您瞧瞧,女兒櫃中那些衣裳哪一件配得上這般場合?還是再給女兒裁幾身新衣裳罷,需得要好料子的!”

寧安侯一聽是二皇子相邀,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語氣也和緩下來:“既是二殿下相邀,那確實馬虎不得。回頭讓你母親開庫房挑上幾匹好料子,多給你做幾身便是。”傅如芙登時眉開眼笑,輕蔑又得意地瞥了傅棠一眼。

傅棠權當沒看見著闔家歡睦的景,專心致志地看著盤中晶瑩剔透的水晶角兒。

傅如芙哪肯這般放過她,聲音清脆道:“可惜姐姐今日要去拜訪謝夫人,可是趕不上殿下的遊船詩會了。”她天真爛漫道,“不過姐姐向來心性高遠,想必也不在意這些熱鬧。姐姐此番去了謝府,可要步步穩妥才好。畢竟站得越高,越要當心腳下,莫要一時不慎,叫人看了笑話。”

傅棠見傅如芙笑意盈盈,全然不復昨日咬牙切齒,便也不理她話中有話,只回道:“多謝妹妹關心。”

傅如芙被她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弄得很不痛快,正要再開口,卻被王氏一個眼神輕輕按住,只得撇撇嘴,指使丫鬟去夾碟中的點心。

用完飯後,傅棠說時間還早,想與王氏單獨說幾句體己話,寧安侯雖心有詫異,但也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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