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曬乾了,改天,我讓人送過去給你那個朋友。”周母道。
“不用還,她送我的。”周箏回答。
“那不是送的,是你過去了,她迫不得已才給你穿的。”周母道,“這布料不夠軟,不行。你要是穿出去,別人還想著我們家是不是出了問題,你才……”
“這一套衣服很好,非常好。”周箏道,“媽,您這麼想,是在劃分階級嗎?玉玲能穿,我就不能穿嗎?”
“不是說你不能穿,這又不是你的衣服,是她的,她……”
“這是新衣服,玉玲沒有穿過的。”周箏強調,“她已經把她最好的東西給我了,她……”
“她這是在收買你。”周母道,“把衣服還給她,她還能穿。她以前又沒有少穿你的舊衣服,這一次,你也就是穿一天,她怎麼就不能穿了?”
周母的語氣帶有輕蔑,她壓根就沒有把胡玉玲放在眼裡。胡玉玲對於周母而言,那就是一個膈應人的石頭,特別是周箏為了胡玉玲不跟柴啟越處物件。
縱然周箏已經解釋不是因為胡玉玲,她單純不喜歡柴啟越而已,周母依舊堅定地認為胡玉玲耽誤了周箏。
“原本是她自己的新衣服,她自己要穿的,不是特意給你買的。”周母道,“指不定她嫌棄這一套衣服不夠好看,這才給你的。”
“媽,您能不能不要以最大的惡意去猜測我的朋友。”周箏感覺自己都沒有力氣說話了,她說什麼都沒有用,“我以後跟玉玲見面的次數會很少,也許一個月一次,也許一年一兩次。您放心,就算是為了玉玲,我都不經常跟她見面,行了吧。”
“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她。”周母道,“是柴啟越的爸爸說讓柴啟越跟你處處的。”
周母態度冷硬,不是她要去破壞柴啟越跟胡玉玲之間的戀情,何況,柴啟越跟胡玉玲又沒有在一起。
“沒有父母祝福的愛情,長久不了。柴啟越自己也知道,他沒有追求你的那個朋友了。”周母板著臉,“柴啟越跟他爸說了,他後媽也知道,都在外面說了。”
孫梅故意跟人說的,她非常遺憾柴啟越不能跟胡玉玲在一起,但在外面人面前,她不能感覺到遺憾。孫梅跟別人說柴啟越識大體,說柴啟越成長了,柴啟越知道該要怎麼做。
其實,孫梅那麼說,她要讓別人知道柴啟越更注重利益,而不注重愛情。
如果柴啟越跟胡玉玲在一起,孫梅還能說她這個當後媽的說不上話,說她不敢棒打鴛鴦,不是她故意讓柴啟越跟一個幫襯不了他的人在一起的。
周母聽到孫梅說那些話,她不覺得柴啟越那麼做不好。周母認為柴啟越做得很對,柴啟越要想對付他那個後媽,他就得娶一個門當戶對厲害的女人。
“你們真是夠無聊的。”周箏嗤笑,“玉玲總共才來家裡一次,她後面都沒有來了。以後,非必要,她也不可能過來。玉玲一向都很懂得分寸,不用您去跟她說那些話,她都懂得。”
“不是我非得要說她,而是人跟人之間就是這樣。”周母道,“你看看你,你跟當了四年的同學,你變成什麼樣子了?太過理想主義了!”
“理想主義?”周箏不覺得自己是理想主義,“我只是不想當你們棋盤上的一顆棋。”
周箏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周母就已經張羅著要給周箏介紹物件,周箏推辭了,說等她畢業之後再相親。
畢業了,周箏都還沒有多休息,周母又開始了。
“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歡柴啟越,還要讓我跟他處物件。”周箏道,“您看中的是他爸,他爸權力大。我跟他在一起了,他們家能幫助我們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不明白嗎?”周母道,“你當我完全是為了你兄弟,讓你幫襯你兄弟嗎?我也是為了你……”
周箏懶得去跟周母說話,她奪過周母手裡的衣服,“這是玉玲送給我的,那就是我的。您不準把衣服送過去,我跟玉玲沒有那麼多往來了,難道你非得我跟她斷絕關係,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眼裡容不下同學嗎?玉玲以後要是混得很好呢?我的同學還有很多,不只是一個玉玲。媽,您的掌控欲太強了。”
“媽是過來人,媽不會害你的。”周母道。
“時代不一樣了。”周箏抱著衣服回去房間,回去房間之前,又說了一句,“我身邊從來不缺少那些阿諛奉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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