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過去,等林香蘭終於交代清楚,溫妙率先起身。
“母親好生歇息,女兒便先回屋抄經了。”
林香蘭抬眼看她,溫笑頷首,“去吧 。”
此時己近晌午,日頭烈的很。合蘇在門洞等了許久,總算看見溫妙走來。
明明夾道兩側都是樹蔭,她卻渾不覺熱,首走在大太陽底下。
合蘇忙上前迎她,將手中扇子舉在她眼前替她遮陽。
“姑娘怎麼不往樹下走,別曬壞了。”
溫妙腳步匆匆,不知在想什麼,並未應她。
合蘇跟著她腳步打量她,“姑娘怕是又心緒不寧了。哎,若我與姑娘字跡相仿該多好,就不用姑娘辛苦去寫那麼多字了。”
溫妙望著遠處的眸子微垂一瞬,總算轉臉看她,卻沒頭沒尾的道了句:“這些年都是這般過來,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只盼能安安穩穩過下去便好,不是嗎?”
合蘇蹙眉不解:“姑娘這話什麼意思?有什麼不安穩的?”
溫妙一時滿面憂色,沉聲道,“會弄清楚的。”
說罷更加快了些腳步進了自己院子。
合蘇被遠遠落在後面,只覺滿心疑惑,尤其方才溫妙那副擔憂神色叫她難以心安。
心口沉沉,她急忙追了進去。
侍候溫妙換過了輕薄的衣裳。正要擺晌午飯,卻見溫妙己經鑽進了床榻。
“姑娘不用飯了?”
“沒胃口,不吃了,將帳子給我放好,我要睡一會。”
聽見同晨起時一般無二的吩咐,合蘇心中擔憂卻也不敢再耽擱。坐到了窗下靜靜守著。
溫妙閉眼自語,低低道:“入夢吧…”
躁亂不安的心一時間緩緩安穩。
玉枕一側的陣陣藥香混著平安福的香氣似乎格外讓人心靜。
黑暗自眼前瀰漫。溫妙果真看見了靠在椅中的秦珩。
那根敲擊扶手的手指懸在半空一時沒再落下。
他微微有些驚訝,“你今日來的很早。”
溫妙微怔,“你竟算的出時辰?”
好像戳中了秦珩痛處,只見他衣袖一甩,將手放在了膝上。臉色不悅看她,卻還是將心中疑問說出,“是你自己說的,每晚一閉眼就會來到這裡。所以,現在己經天黑了?”
溫妙搖頭,“現下不過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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