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總算平復,才彆扭道:“先說我遠擠不進貴女行列,其次,我母親此次也並非會帶我赴宴,而是要帶我長姐。”
秦珩眉頭鎖的更深兩分,思索道:“那你長姐可有把握得我母妃青睞,從而讓你也有機會入宮?”
溫妙拋卻平日與幾個姐姐的爭吵怨氣,平心而論,“很難。”
溫嵐長相只算清秀,性子也經不起與別家貴女比較。
秦珩聽罷再不猶豫,從寶椅中首起了身,微微俯身看她,命令一般道:“那這次你便要替她去。此為最把穩的法子。”
溫妙驚愕,忙道:“我母親己經決定,我又如何做的主?”
秦珩卻不以為意,淡道:“想成事必定是離不開用些手段的 。你姐姐若是病了或是傷了,自然就去不得宮裡了。”
溫妙驚愕更盛,“你要讓我我加害長姐?怎能如此!”
秦珩鼻間輕嗤,涼道:“害她?何嘗又不是保她呢?溫府若是散了,你們又該如何?”
指尖點了點扶手,他不以為意道:“按照律例,你父親這般惡行,你們姑娘家的下場該是充為官妓。”
溫妙瞬時啞然,一種難言的羞恥與害怕湧上心間。
又聽他道:“我活著時己經有許多人向我舉證過你父親,光是文書證據就收了不下十份,只等著你父親手上活計做完就要徹查。東營縣的工程歷經三年,今年八月即將完工,即便我不在了,屆時,也依舊會開誠佈公的處理。”
見溫妙有些站不穩似得,他又補充道:“你父親五品官銜,年俸正祿一百零五兩,恩祿六十六兩,俸米一百一十斛。你想想你家中姊妹花銷,大約也能猜得出你父親為官是否清廉。”
不必他說的這般具體,溫妙向來心思細膩,自然有所留意,父親平日做派,絕不屬於清流之派。此時心中沉重萬分。猶豫問道:“那,殿下會如何幫我…”
要保下溫家,便是要包庇父親貪贓枉法之事,她一時間心中又有愧疚,半晌才又接道:“這不是小事,怕是不好平息。”
秦珩見她己然被說服,滿意的仰靠回座中。
“我雖己不在人世,但那些證據如何平反我卻有的是法子。你只管按我說的做,我絕不食言。”
溫妙抬眼看他,沒有開口,只皺眉抿唇。
話意都在面上。可即使他到時候不幫她,她又能將他如何?
秦珩盯著她,隨即輕嗤一聲,頗有幾分不屑:“我若是誆騙你,便拿這把劍說事了,你既每日都要到我跟前,難道能躲得過去?”
溫妙唇角微癟,暗道確實,雙眼瞄了瞄那把金劍。頓覺頸上騰起些惡寒之意。
不等她再開口,秦珩平靜道:“如實告訴你也好。保你溫家安穩,留你性命無憂,也是為的後續要你替我查清那場叛亂,還要你將許多機要轉達我兄長。他如今身體好了便能繼承皇位,事關皇位舉足輕重。如此你可安心了?”
溫妙眼中擔憂消去,怔怔頷首。
她深知皇室中對皇位傳承的重視。但沒想到,秦珩如今身逝,也還是要保自己的嫡親兄長繼承大統。
“可我聽說,二殿下無心皇位,整日隱居山上。殿下你如此籌謀,萬一白費周章…”
秦珩冷哼,“總不能將舉國上下交到那幾個草包手裡,這皇位,兄長是必須要接去的。”
正當秦珩還要再問些什麼 ,溫妙忽覺眼前繚亂。腦中一暈,便知自己是要醒了。
秦珩見她如此,便只提醒了一句,“你時間不多,最好快些籌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