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紋錦再說不出話,只暗暗嘆氣,想到她在家中日日忍氣吞聲,恨不得將人接到自己身邊當親姊妹。
“快歸家吧。”
馬車輕晃,卻還沒走穩,就被一陌生小廝上前牽住了韁繩,將馬制住。
車身劇烈一晃,車伕還未反應,就聽那小廝趾高氣昂道:“公主鳳駕即將啟程,快讓開些。”
車伕聽見公主名號,立刻勒馬將車駕靠到一邊。
待馬車剛剛安頓好,果然就見府門內有一支隊伍走來。打前的幾個侍女樣貌秀麗穿著鮮亮,竟要比普通的官家小姐還端莊大氣。
待隊伍徹底出來,才看清走在中間的翼鳳公主。那位髮髻高聳綴滿珠釵鮮花,身上衣裙華麗奢靡。樣貌並不多麼出挑,但她華服堆砌又有日積月累的養尊處優,實在貴氣逼人。
只不過送客出來的李賦鴦現身,便又將眾人的目光引了去。
比起翼鳳,這位縣主似乎更符合人們心中對公主樣貌的想象。精緻端秀,大氣明豔。
等公主儀駕走遠,溫妙再次同李紋錦別過。
回到了家己是戌時末刻,溫妙正暗道有些太遲了,就見母親身邊的楊柳等在自己院外。
遠遠瞧著溫妙回來。楊柳幾步上前,面色不滿。
“姑娘怎麼這麼不知輕重 ?竟是到了這個時辰才回來。夫人見你回得晚,便叫我在這等著你,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再去稟報。你明日一早親自到夫人面前說說原委吧,我站的乏死了。”
倒豆子似的一通說完,也不等溫妙開口,楊柳甩了甩手絹己是轉身走了。
合蘇反應過來只覺氣衝腦門,衝她走遠的背影嚷道:“怎能這般跟姑娘說話?!”
溫妙不語,沉默看了半晌楊柳消失的背影 ,不知在想什麼。
合蘇這時又有些擔憂起來,低低問道:“上次大姑娘出去比您回來的還晚,夫人只笑著問她玩的辛不辛苦,怎麼到了咱們這就…明日怕是又要罰姑娘了…”
說到這,話聲漸消,望向月色下溫妙清冷平靜的側臉,她忽然有些懊惱,不該提這些讓溫妙傷心的事。
拍了拍自己嘴唇,合蘇忙道:“姑娘…我嘴沒遮攔,淨說些讓你傷心的話,姑娘罵我兩句解解氣!“
溫妙這時偏頭看她,忽然笑了,“怎麼是你讓我傷心呢?”
說罷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屋中。
這一日折騰人早就乏了,又想著明日一早要到母親跟前受訓,溫妙梳洗過就鑽進了床榻。
脖頸沾上玉枕,清涼入骨,溫妙盯著帳頂出神。將那平安符放在心口,暗暗期盼它真的能驅散邪祟。
另一手卻緊緊攥著一把剪刀,即便真的到了那一步,她也不能任他宰割。
輕輕吐納幾息預要入睡,可不知怎的,她卻忽覺心跳一陣加速。
溫妙心道不好,急忙就要睜開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
只是方一睜眼,便對上了那雙沉黑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