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微微拉開距離,不可思議地,認真地去看她的臉。
被他嚇得厲害,溫妙睫毛上沾滿了淚,頰上也閃著兩道淚痕,鼻尖通紅,一排堅硬的白牙正死死磕在下唇,咬出了血,又洇紅了唇。
沒有半點鬼魂蒼白之相。
“你真是人…”
活生生的人。
“你怎麼能來的這裡?”
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力道輕了些,溫妙匆忙喘息,又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要一睡著,就會來到這。”
秦珩眉心皺起,徹底放鬆鉗制它脖頸的掌心。許久又問,“你是誰?”
空氣充盈進腦中,溫妙總算找回些理智,立時道:“別殺我,我與你無冤無仇…”
秦珩見她渾身抖如篩糠,有些急切又有些不耐,只得一字一句道:“我暫不殺你,說,你是誰?”
他猜測她必定不是普通女子,否則怎會來到這裡。
眼見事情有了轉機,溫妙即刻強迫著自己平靜一些,吸了吸鼻子,告訴他道:“我叫溫妙。”
“溫妙…”這名字著實陌生。
他閉了閉眼,試圖回想從前活著的一些記憶。
宮中金碧輝煌之色自眼前劃過,再之後就是朝堂上形形色色的官員。除了這些,別無其他。
秦珩皺眉。
他似乎,很少與女子接觸過。如今便是一個官家女子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
睜眼再次盯向溫妙。眸色犀利,他又問:“你可是學過什麼巫術?”
溫妙連連搖頭,“沒有…”
看她驚慌至此,確實不像說謊。秦珩默默盯著她觀察良久,終於軟了少許神色,細細思忖。
“姓溫…溫家早年己被派至北地…。”話音一頓,他忽的想到什麼,問道:“你父親可是溫道正?”
她這姓氏秦珩倒有個熟人,可惜那個溫家己是舉家被變相流放他鄉了。眼下倒是想起了朝中還有一戶姓溫的。
溫妙見他知道自己父親,忙道,“正是!”
聽見溫妙肯定回答,他一雙眼睛悠然眯起,其中神色多了幾分不屑,“那個老傢伙…”
溫妙見他如此不敬自己父親,卻不敢不悅,更不敢輕易開口。好在他暫時收了殺心,自己也算安全片刻。
只是那一張臉離她太近,陣陣寒氣往她面上撲。叫她止不住的顫抖。
她抬起眼眸,便見得他挺首的鼻樑,那雙眼正微微垂著,實難猜他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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