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搖頭,“應當不曾,且二殿下身子不似從前,己然大好了。”
聽聞此信,秦珩眼中竟閃過一瞬溫和,頗有些不可思議,“當真?”
溫妙道是,“傳言二殿下從前都在山上養病,如今他常下山看望帝后,見過的人都說他不見從前病態。”
這算一樁頂好的訊息,秦珩暗道甚好,隨即他閉眼點頭,又問:“究竟是何人造反?”
溫妙茫然搖頭,如實道:“至今未有查明。”
秦珩雙目尤得睜開,不可置信,“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謀權篡位不明身份的。”
他猜測了許多名字,卻如何都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溫妙又何嘗能猜出這其中曲折。依舊是如實坦言,“確實未有賊人名字流出。”
秦珩蹙眉細思,回憶那日情形。只是太過遙遠,他一時間實在難以記起。
沉默半晌才又看向溫妙:“你知道我是誰?”
他應當沒見過她才是。可她卻並不好奇他問的這些有關皇宮之中的問題。即便他將二皇子稱為兄長,她也沒有半點驚訝。
溫妙回,“只是見過你的畫像。”
“我的畫像?我的畫像怎可能流傳到民間…”語氣微變,他盯緊了她,“胡扯麼?”
聽他語氣不善,溫妙立刻搖頭 ,“並非胡扯!是在你姑母的畫冊上看見的!”
“我姑母…”他思索少頃,翼鳳公主那張臉總算浮現在心間。
“哦,福慶王的女兒…”
隨即,牙齒磨磋之聲自他口中響起。溫妙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對翼鳳的厭惡。
想必他生前就知道翼鳳不同常人的大膽。也許每有家宴,還要忍受她暗搓搓的偷窺。
正當溫妙暗自猜想,就聽他又低低道:“你方才不曾提到帝后境況,想來應當無礙。”
但他母后心思太過細膩,他死後母后必定是難受至極的。心中一時不忍,秦珩嘆問:“你父親官職不高,你沒有機會入宮,更沒有機會見我母后。”
溫妙頷首應是,“那日宮變並未傳言帝后受傷,想來當時都是安好的,只是…”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淚痕,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將李紋錦所說告知他。
他如今雖是一抹幽魂,卻看得出他對家人關心至極,若令他知道皇后幾近失明,他怕是又要同方才一般陰鷙。
想到這,溫妙咬了咬唇將臉垂下。
秦珩斜睨著看她,見她面色猶豫,他敏感的察覺到她知道什麼,甚至有些不好的預感,喉間頓時發緊,他厲聲道:“知道什麼,說!”
溫妙被他這聲冷斥嚇得渾身一顫,一番精打細算頓時拋之腦後,再不經思考,立時閉眼脫口道:“你母妃她日日在道觀為你祈福,一年多來從未間斷,竟生生哭壞了眼睛,如今幾近失明…”
等她說完,他陡然沒了聲音。
周遭一時寂靜。溫妙等了好久,才敢緩緩睜開眼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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