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溫妙驚喜。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暗道這書寫的當真不假。總算不枉費她一番辛苦。
有了這藥汁,她便能將溫嵐三人拖住了。
只是如今得了不多,遠不夠用的,須得花銀子再多置辦些藥材才是。
溫妙欣喜不過半刻,又有些發起愁來。她如今手頭上最缺的就是銀子。愁了一會又覺渾身痠痛,實在是累極了。
起身緩緩趴進床間,舒服的令她嘆氣,轉念又暗罵秦珩只需動動嘴,她卻是要跑斷腿。迷迷糊糊間忽然想,他若還活著,最不缺的大約就是銀子了。
秦珩淡淡瞥了眼猛然出現在面前的人。似乎己經見怪不怪,而溫妙也徹底沒了那份恐慌。
只是他卻沒想到。今日溫妙方一到此,第一句便是開口問他。
“殿下,你有銀子麼?”
秦珩沒有立時回她,而是眼皮微垂,看向了溫妙一腳穿鞋一腳赤足的滑稽模樣。
溫妙低頭隨他看去,頓覺尷尬,忙將卷在綢褲裡的裙襬放下,遮住了那隻赤腳。
隨即才聽見秦珩詢問的聲音,“你朝一個死人要銀子?”
溫妙也知自己是病急亂投醫。嘆了聲氣,坐在一旁石階上。“是我心急了些。”
“要銀子做什麼?”
溫妙仰頭看秦珩,“自然是籌謀您吩咐的事。”
這話她帶了幾分怨氣。卻聽秦珩凉笑了一聲,“你我是合謀,少裝可憐。”
“殿下多慮,我可沒有。”
溫妙面色微哂,垂了頭沒再說話。
半晌又聽秦珩道:“從前我手下的官員也是這般,活計剛一分派,就先要撥銀子。實則一個個富得流油。”
說著話睨向溫妙今日穿戴,因她忙著磨藥還未梳洗,衣裳首飾還是白日的模樣。這也是他頭次見溫妙白日里的裝扮。
溫妙聽他將自己比作那些貪得無厭的官員,剛要反駁,就聽他又疑惑道:“你怎麼穿的這般寒酸?”
溫妙瞪圓了眼看他,“我雖不算富裕,穿的也不至於寒酸。”
秦珩皺眉,他見過的官家女子哪個不是父母捧在手心,恨不得金堆玉砌的。就算不是大富大貴,也不會穿戴的如此簡單。
良久他首白道:“難道你是庶出的姑娘?”
溫妙皺眉道:“並非!”
她從前被這樣問過不少次數。如今本該心平氣和,卻想起現下為的那些藥材更捉襟見肘,心中不免生怨。
這時一偏頭,忽的看見秦珩那把差點砍了她的寶劍。溫妙心尖兒的那點怨氣就又不見了。
那是一把頎長精美的黃金寶劍,劍柄劍身皆綴滿了名貴寶石,即便在這一片昏暗之中,也能感受到它的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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