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蘭一見滿子這樣慌張,便知是溫宏又惹事了。
不等她開口問,滿子己經急著道:“夫人快救救少爺,少爺被人給扣下了。昨夜少爺宿在柳綿居,明明是由裡邊的丫頭伺候的,可今早一醒來,偏說是清白姑娘…如今不肯罷休!”
“放肆!柳綿居那樣的地方,哪來的清白女子?!敢欺負到溫家頭上了!”
林香蘭手中請帖重重合上,起身往外走去,經過溫妙,本想隨口不許她出去了,但礙於好歹是李賦鴦下的帖子,看了溫妙幾眼,將帖子遞給她,說到:“早些回來 。”便疾步出去了。
溫妙緩緩吐出口氣,暗道好險。
首到與合蘇坐上了外出的馬車,兩人才放下那顆吊進了嗓子眼的心。
“姑娘,方才險些就露餡了。嚇得我渾身冷汗。”
溫妙看了眼門外駕車的馬伕,低到:“小聲些,下次莫再那般僵硬!”
合蘇聽罷卻一把攥緊了溫妙手腕,“還有下次!姑娘還沒跟我說清楚這次偷跑出來是為的什麼!”
溫妙被她攥的生疼,只得將她拖到身前,低道:“我也盼著日後安穩些,如今也是沒法子的事,只有冒險過後,才能換來安穩。你且等今夜回了家,我便原原本本告訴你。”
合蘇見她神色既擔憂又認真,也怕車伕察覺端倪,便只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約莫一炷香時間,馬車停在惠雲樓前。溫妙探頭去看,往日這惠雲樓必定人滿為患。但因這幾日連陰雨,現下只寥寥幾輛馬車停在門口。
車伕張望半晌,見溫妙下來,問道:“姑娘,我瞧了許久,怎麼不見李家的馬車?”
合蘇扶著溫妙下車的手登時一緊,溫妙心中痛呼一聲,暗暗瞪了合蘇一眼。
待站定了,又做鎮定的掀起帷帽垂紗,與車伕道:“出門時紋錦派人與我通傳過,縣主身子不便今日不來了,紋錦是家中兄長送來的,想來送了她便去忙了,晌午會再來接她。”
車伕聽罷並未多想,便攥了馬韁往一旁挪去,又道:“哦,原是如此,那姑娘快進去吧,可要我幫姑娘將東西拿進去?”
車伕看向合蘇手中包裹,多少有些好奇。
合蘇急道:“不過是給李家姑娘繡的幾塊帕子,能沉到哪裡,不勞煩你了。”
溫妙怕合蘇露怯,又鎮定自若得沉聲吩咐道:“你莫要離開,就在這等著。有個什麼事也好讓你張羅。”
車伕忙道是,“夫人也吩咐了叫我看顧好姑娘,姑娘放心。”
溫妙頷首,看了眼合蘇,轉身進了店中。
此時堂中還算熱鬧,她二人行徑倒並不多引人注意 。溫妙要了一間三樓雅室。等點心茶水上齊,她才看向合蘇手中包袱。
“快將衣裳拿出來。”
合蘇不敢耽擱,先將溫妙帷帽上的罩紗換了顏色,又將外衫替她換過。
先前是一件掐腰石榴花裙,此時是一件青綠素衫。溫妙再將帷帽一戴,果真看不大出是同一人。
但她猶不安心 ,溫妙又往鞋中塞了兩副鞋墊,首高了兩寸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