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潛鄭重頷首,“在下知道了。”
掌櫃面上現了笑意,“公子是貴人,必定常有大事傍身,脫不開身也是難免,如今知道公子安穩我便放心了。”
說罷與灰衣男子擺了擺手。男子作揖退去,不消片刻便提來了一隻小木匣。木匣是上好的檀木,其上雕了一枚環形花紋,因木色暗沉,那花紋並不顯眼。
等那匣子開啟,見著幾枚銀錠,溫妙有些看首了眼。這一時間,只覺白光耀眼,實在是她從未見過這麼多現銀。心中憂慮瞬時一掃而空。
一時間又在心中替秦珩惋惜了一瞬。他雖是貴人,卻是個沒了命的貴人,如今他的境況更是隻有自己知道。
同掌櫃別過,溫妙抱了銀匣往外走去。
只是叫她沒想到,過了這麼許久,周霖鈺竟還在石巷之中。
她從錢莊後門出去,險些撞到他身上。
溫妙驚的仰頭看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蹊蹺,但又想自己裝扮至此,總不會被他看穿。隨即便不做理會,繞過他去就是。
費力的掂了掂手中銀箱正要繞行,就聽頭頂忽然有道聲音問她:“我瞧姑娘一人在此,又頗為辛苦,可需在下相助?”
溫妙身形微頓一瞬,立時確定他果真是專門在此等她的,否則堂堂中監大人,怎會這般輕易唐突。
隔著緯紗仰頭看他一眼,只見他面色無波,眼中含了探究。她卻實難琢磨他作何打算,一時心中慌亂,又想銀子己經取好,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差錯。
吞了吞喉間緊張之意,她只與周霖鈺搖了搖頭,隨即迅速從他身旁繞開,往惠雲樓去。
周霖鈺駐足,目光鎖在溫妙懷中那銀匣上的暗紋,眉心越皺越緊。
等溫妙身影徹底不見,才衝半空微抬了抬手。
原本寂靜無人的石巷傳來一聲輕響,屋簷之上,一道身影忽然躍到周霖鈺身前弓腰行禮。
“大人吩咐。”
“去看看什麼底細。”
話未說完,人己進了錢莊木廊,只留了一道尾音。
那人聽罷,立時回頭去看溫妙。時隔一年多,終於出現了與殿下有關的人,會有什麼線索麼?
他臉上帶了點興奮,縱身躍上屋頂,貓兒似得穩步前行。跟在溫妙身後,觀測著她的背影。
體態柔順,步履輕緩,不是習武之人。
一面在牆頭踱著步,他將目光又挪到溫妙抱著銀匣的手上,指骨纖長細白,肌膚細膩,不過二八年華。
“這麼年輕…”
他不禁心中愕然。
溫妙眼看到了客棧,卻覺得身後有什麼人在盯著自己似的,猶豫片刻,迅速回頭。
身後石巷悠長,除了她,半個人影都沒有。只是一枝青杏無風自動,有些怪異。
管不了許多,溫妙加快步伐,抬腳進了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