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蘇見她一面說一面連連抽氣,心疼的越發放輕手腳。
“可明日還有一樁事等著姑娘,姑娘…紋錦姑娘的親姑母,看在紋錦姑娘的面子上是不是也不會再計較?”
傷藥總算上好,溫妙滿頭大汗的垂頭貼在軟枕上,沉吟片刻才道:“不好說啊,那畢竟不是一筆小數。”
而她心中卻更惦記後日的宮宴,如今事情才完成了個開頭,後日進宮該怎麼做,還得入夢了再問秦珩。
兩人一時都陷入沉思。不知何時,合蘇再去看時,溫妙己然累得睡了過去。
秦珩看見來人,指尖動作一頓,皺眉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跟鬼一樣?”
溫妙扯了扯蒼白的唇角,坐在石階上。還好,夢裡的傷口沒有那麼疼。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一些家事。”
秦珩指尖輕擊了兩下,“你身上有傷?”
溫妙擔心他以為自己耽擱了要事,忙說,“不礙事的,還得請教殿下後日進宮該如何行事。”
“這麼說,你是成功了?”
秦珩目光微動,卻看不出她是哪裡受了傷,只見得那張小臉慘白的緊。又見她目光看著自己,點了點頭。
“那好,我現下早早將事情與你說清,免得再出差錯。你且聽好,我告訴你進宮後怎麼做。”
溫妙鄭重點頭。
秦珩略想了一瞬,按著記憶中的樣子淡淡開口。
“這類宴席多在竹湘苑擺設。竹湘苑不很大,宴席通常會擺在竹林之中。以你家世,應當是坐在席尾。”
目光睨向坐下溫妙,“你記住,左邊席尾緊挨一處假山石,山石之後有一條小徑,雖偏僻曲折雜草頗多,卻首通宮中道觀,道觀環在圍牆之中,我母親喜靜,只圍牆外十丈處有禁衛把守,其他便是圍牆之中每過半刻會有侍衛巡視,你從雜草之中鑽過那道圍牆,便能看見那道觀。”
目光審視,見溫妙應當是記在了心裡,又接道:“屆時你換上道袍扮做道姑,即便徑首走入其中也不會有人攔你。待到宴席過半,大約亥時,我母親必定要回一趟觀中,且觀中從不留人侍奉。你藏在殿中,等只剩我母親,便速速將話說清楚,隨即原路返回,再回到宴席之上。”
溫妙聽著他一番輕描淡寫的說辭,雙眼己是睜到最大。
“這,這就是您說的十足把握?”
秦珩垂眸,微微仰了仰下巴示意沒錯。
溫妙勉勉強強扯了扯嘴角。
“殿下,你說的這些都是你在世時候的慣例了。皇后娘娘她,又怎麼可能一成不變,我不行!我也做不到這般在宮中行走,一旦出現紕漏,立刻就要被當做刺客殺了!”
秦珩卻是笑了一聲,“抄家之時你以為能好過多少?”
溫妙下意識低低反駁,“至少抄家不用死…”
“進宮至少還有翻盤機會。”
他高高睨她,又淡淡說出這話。
溫妙話音效卡在喉間,抬眼看他。她自知到了這一步必定是要硬著頭皮走到底的。但想起那般規矩森嚴的深宮,還是忍不住膽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