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被毀了,她只能將這份殊榮拱手讓給溫妙。
見溫妙上車,林香蘭精神不濟的同她擺手,示意不要開口言語。
溫妙自然樂得清閒,只落在林香蘭身上的眸光帶了些清冷。
到了宮門。林香蘭一時收起心事下車。溫妙也斂氣提神,是要開始步步小心。
而入宮之時,溫妙才知為何秦珩說她擔憂菽皇后安危是多慮。
眼下正進宮的不過一些官員妻女家眷,竟是要逐個細查,不僅要核對身份資訊,還要檢查身上有無器具,除了人,任何東西都不得帶入。
合蘇跟在後面受過宮女檢查,心中暗道好險,幸虧將那身衣裳穿在了身上,否則當真是帶不進去了。
兩人相視一眼,松下口氣。
進了宮門便不能再乘車,前後陸續到達的一眾女眷便都由宮女引著往竹湘苑走。
溫妙跟在林香蘭身側,望著深長的宮中夾道,夾道之中是人頭攢動的一眾貴女,不論穿戴,都看得出是用心之至。
不知走了多久,總算到了宴席所在。
宴席設在一片竹林之中,竹林隔壁,是男席,此時隱約能聽見話聲傳來。
溫妙跟著林香蘭隨宮女安排落座。果然是坐在了宴席最末。
仰目西望,溫妙覺得這竹林宛仿若一道三面屏風,將這宴席之所圍攏其中。片刻過後,菽皇后便在那天然的屏風之後緩步出來 。
因她有眼疾,左右各跟著兩名宮女攙扶。等她坐上主位,緊隨其後的兩個皇妃才翩躚入座。
溫妙同在座的每一個人一般無二,聚是好奇的偷偷觀望那位國母。一時間紛紛響起一陣驚歎。
沒想到,坐鎮後宮的皇后娘娘,竟是一副天人之姿。
可溫妙卻沒有太多驚訝,便是想想太子秦珩那張臉,也該想到他母親是個大美人。
只是秦珩卻沒有菽皇后那一身溫厚之氣。也許是天生倨傲,也許是被困地宮磨沒了他的溫潤。總之秦珩令人難忘的,還是那份陰森疏冷。
菽皇后己然坐定,正抬目望向兩側的坐席。她眼疾己有半年,如今看東西不過是看個虛影,此時眼簾之中便是一片花紅柳綠鶯鶯燕燕。
這場景兩年前她就肖想過,那時她滿心歡喜,盼著各家兒女進宮給她挑選,選一個她最中意的兒媳,做大周的太子妃。
可如今,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己離開她許久。模糊的眼中浮起傷感,她卻只得在這個好日子裡壓下那份淚意。
竹林之中,原本熱鬧的場面忽然靜了一靜。眾人看著尊貴的皇后面色隱忍,一時間也都明白她是思念起了那位太子。不論多麼歡喜,一眾女孩也都隱去了滿臉興奮,不敢再輕易說笑。
菽皇后這時卻率先笑起來。目光朦朧的看著眼前,朗聲道:“宮中久不做宴,我都與諸位夫人生疏了。眼下正首盛夏,景緻秀麗,今年更是風調雨順處處安泰,是該好好慶賀,諸位千萬不要拘謹。我便敬諸位一杯,以作開席。”
一番話如淳淳清水注入人心。溫妙是第一次見皇后,便是就這一面、這短短一番話,就能感受到這是個寬厚的人。這令她擔憂的心有了些安慰。於稍後要做的事,也更添了幾分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