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還未開口,孫嬤嬤己經進裡間匣子裡取來了一張銀票。
“姑娘帶著就是!”
溫妙看見那百兩銀票,忽然生出個想法,此次能出去一趟不容易,即拿了祖母的銀票,正好藉機去提出秦珩贈的銀子。
接過那張銀票捏了捏,溫妙暗道老太太過得清貧,這怕是家底都拿出來了,到時候辦成了事,再將銀票還回來就是。
於是道:“成,我便帶著以備不時之需,若用不上便還給祖母。”
錢嬤嬤孫嬤嬤兩個忙擺手,“勞姑娘費心了。”
溫妙也知這事耽擱不得,沒在逗留便又往林香蘭屋中去。
林香蘭聽說老太太也許還有救,當即叫她啟程,也不管那無霽村路途遙遠,一日是否能夠返回。
溫妙看著天色尚早,立時便帶著合蘇出了門。
有了手中這張銀票,溫妙倒好過上次那般冒險,徑首吩咐了車伕先到錢莊再趕路。
溫妙此次從錢莊正門進入,率先遇上的,竟還是那位灰衫男子。
男子迎面走來,見著帶了帷帽的女孩周身有幾分眼熟,正要納悶這樣年輕的女孩怎麼會獨自過來,這樣一想,就想起了溫妙。
“哦,是上次那位姑娘。”
溫妙在帷帽下頷首,回到:“是我。”
男子立刻道:“我家主人今日不在,姑娘若取銀,便同我說就是。”
溫妙頷首同他繞過正堂進了後屋。
只見男子從一排書架之上取下一隻書箱,微吹了吹灰塵開啟。其中是薄薄一張信紙,透過紙背,溫妙能隱隱約約看見西行小字。
“姑娘上次己取走一半銀兩,此次還勞煩說出後兩句,我便將銀兩與這首詩一同給了姑娘。”
溫妙急著趕時間,不多耽擱,立時便將詩詞說出 。
男子對照紙上詩詞看過,確認無誤,便將信紙遞到溫妙手中,轉身去取身後銀兩。
溫妙接過銀匣,卻見他眼神探究,又有些意味不明的笑著說到:“姑娘是於公子的身邊人,還望姑娘代我給於公子問好。”
帷帽下的臉忽然紅了一紅。知道他是誤會了。
她正要解釋,又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己取到銀子,便就這樣吧。反正日後應該也不會再來打交道了。
微一點頭,溫妙轉身而去。行走間低頭看向手中信紙。
待看清那西行字跡,她眼光微動,忽然失了神。
那信紙薄薄一張,邊緣甚至有些參差不齊,顯然是隨意撕扯下的一片。
但那字卻不一樣。力透紙背,行跡如刀削斧劈一般乾淨利落,字字之中又透著幾分凌厲,能叫人想象到寫字之人的傲氣。
果然字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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