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見溫妙面帶恐懼之色,當她是聽見又要進宮心中緊張,暗道溫妙果真是畏首畏尾,拿不出手。
錢媽媽看溫妙臉色不大好,關切問道;“姑娘可是昨日累著了,要不今日就別去進香了,明天不是還要進宮?”
溫妙失神的搖頭,“香還是要進的。”
合蘇這時看出溫妙是想起那日的緊張。於是請錢媽媽去給她盛一碗肉羹來,又將楊柳送走。才安慰溫妙。
“那日著實驚險,但咱們事情做的隱蔽,沒露破綻,更不會有人猜到。況且,姑娘做的是好事。既不虧心,明日進宮只需要安安分分的隨大流就好。”
溫妙自宮中回來也細細盤算過,確實沒留下什麼破綻,只是那日太過驚險,才讓她一聽說還要進宮就止不住心涼。
又想這次沒什麼差事在身上,那份惶惶不安漸消,用完了一碗肉羹,安心準備稍後出門。
這時裡屋傳來動靜,是老太太醒了。溫妙趕忙走進去,就見錢媽媽孫媽媽正歡喜的圍在老太太床邊,問她覺得怎麼樣。
也許是人昏睡了太長時間,一時半刻緩不過神,老太太望著兩個媽媽半晌沒有說話,隨即又看向溫妙。
“祖母…”
溫妙被那眼神盯得有些許不自在,緩緩叫了一聲。
老太太卻好像聽不見她說話,眼珠轉了轉,看向胸口那根銀針。
在幾人還當她愣神之際,老太太十分麻利的抬手伸向了自己胸口。
“做什麼拿針扎我…”
幾人看清她敏捷的動作皆是神色大變。驚叫著撲向她。好在孫媽媽離得近,老太太指尖剛碰上銀針就被她抓了住。
“使不得,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這可是保命的東西。”
錢媽媽嚇得連連拍起胸口,“老夫人可莫要亂動,這銀針還要在插上西十來個時辰呢。”
老太太卻只是眨了眨眼,沒精神再折騰,仿似剛剛是叫人附體了一般,此時頭一偏,又睡了過去。
一番心驚肉跳,又只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溫妙緩了片刻,“祖母身體還虛著,方才大約也不清醒,兩位媽媽不要害怕。”
隨後又囑咐兩位媽媽千萬將人看好。才往外去了。
眼下上山去尋人送信成了頂要緊的事,既得了林香蘭准許,溫妙再沒了顧慮,迎著徐徐晨風便又上了路,只是上了馬車她卻還有些昏昏欲睡。
合蘇見她累成這樣,搖頭感嘆,“姑娘這幾日好像那車軲轆連軸轉,一刻也不帶停歇的。算來昨夜不過睡了兩個時辰!”
嘆了口氣她強打起了些精神,“好在這事眼看就要成了,今日回來也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溫妙這時拿起帕子又擦了把臉。晨風鑽進車廂,吹在她臉上,人總算清醒了兩分。
“捱過這一陣就好了。等祖母大好了,才算是徹底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