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回神,微點頭示意。這時那女子愈發湊近來看,這一看,頓時笑了起來,“竟還是個這樣好看的姑娘!少見少見,在我這地界太少見,姑娘什麼來歷?”
溫妙也在打量她,聽婹綠方才稱呼她為閣主便知道這地界她當是頭一號,正感嘆她一女子,又如此年紀輕輕卻有這般能耐,便聽見她問自己來歷。抿了抿唇,為難之際倒聽婹綠先開了口。
語氣嬌嗔,帶著責怪。“閣主久不見客都忘了您親自定下的規矩了!”
女子面上明晃晃的笑意微僵,瞪了婹綠一眼才道:“腰綠越來越厲害了,管到我頭上了。”
婹綠也不害怕,只低低道:“您都嚇著這位姑娘了。”
女子聽罷不再多說,連連點頭,“成成成。”
隨即抬手叫溫妙落座。一面含笑道:“玄機閣規矩,不問客人來歷身份,姑娘買人送信,信件內容閣中絕不窺探,敢問送往何處?”
溫妙見她忽然正色,立時回道:“信送到光祿大夫範明峰手中。要叫他親自看。”
說罷又鄭重補充一句,“一定要叫他看過!”
聽見範明峰的名字,女子眼梢微微上揚,復念道:“六出大街範府,家主範明峰。”
溫妙頷首,“正是。”
“成,明日一早,書信便會放在範明峰書桌之上。一百兩銀子,姑娘可出得起?”
與秦珩所說一般無二。
溫妙自然早有打算。半點沒有猶豫,取出那幾錠銀兩放到桌上。
女子隨即招手叫人收下。
溫妙見銀兩取走,便將提前寫好了的書信取出一併交付。
待女子看清那連個封蠟都不曾做的簡易書信,忍不住失笑一聲。“姑娘當真信得過我。”
溫妙哪裡懂這些,被她盯得只覺手中有些發燙似的,卻還是一本正經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哪知這話卻是實打實戳了那女子的心,一陣朗聲大笑過後便是她連連道好之聲,“你一個小姑娘,倒強過那些大男人!半句沒有討價還價不說,更是沒有試探猜忌。”
溫妙覺得這些都是場面話,並不往心中去,況且她原只是十足相信秦珩所說,才這般沒有多思。
那女子這時忽然隔著案牘湊近了她,去瞧溫妙的一雙眼。
溫妙反應過來微微後撤,就聽她道:“小姑娘,我看人很準的,你這雙眼睛可真乾淨,人有沒有壞心思都寫在這裡了。哎呀呀…我實在喜歡的緊!你不若做我妹妹吧!”
“啊?!”
溫妙下意識不解出聲,正當不知如何開口,卻聽那女子緊接著連聲笑道:“罷了罷了,逗你玩的,莫要為難,都說了不會打聽你身份,又如何認你做妹妹?”
說著她忽然嘆氣起來,“我是太孤獨了,才會第一次見你就生出這樣的念頭 。”
原本還熱烈鮮活的一個人,說完這話頓時像是枯萎了的花兒,竟滿身萎靡起來。
“姑娘且去吧,日後若是遇上難事,說不準我還能幫你一把,到時候你可要知無不言了…”
溫妙著實接不上她這一茬一茬的話頭,好在她彷彿自言自語,說完這話就轉身進了屏風之後,沒再叫她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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